就睡了。”
“不睡。”闻人默说,“他坐着。”
“你怎么知道。”
“呼吸的位置没变。”闻人默说,“躺下的人,呼吸的位置低。”
【切换】店 · 车棚 · 夜】
车棚里也生了火。
苇席挡着风,风还是从缝里钻。
叶孤鸿蹲在车底,把炭盆往里头推了半尺。
“推那么里头做什么。”
“里头暖,外头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做什么。”
“看得出来,就有人来烤火。”叶孤鸿说,“来烤火的人顺口就问话。”
顾惊澜把裹琴的布解开一层。
“琴不能冻。”
“冻了就怎么样。”
“弦就紧。”她说,“紧了以后声音发尖。”
“发尖不好。”
“不是不好。”顾惊澜说,“是跟别的琴不一样。一支队伍里的琴,声音要一样。”
她把布又裹回去。
“今天那锅萝卜。”
“怎么。”
“各盛各的。”
叶孤鸿没说话。
“你看出他是什么人没有。”
“没有。”
“那你为什么把刀冲自己搁。”
“习惯。”叶孤鸿说,“刀冲着自己,别人不怕。”
“他的酒推过来半寸。”
“推半寸是留退路。”叶孤鸿说,“推满寸是要你喝。推半寸,喝不喝都行。”
顾惊澜看了一会儿火。
“这样的人最难。”
“难在哪儿。”
“难在他也知道你。”
后头有马响了一下。
一个人走过来。
走到车棚的边上,站住。
是商九龄。
他手里提着一只水桶。
“借个火。”
“桶里有水。”
“马要饮温水。”
他把桶搁在炭盆边上。
水面上起了一层一点点的白气。
三个人围着炭盆站着,谁也没坐。
“前头是哪一站。”
“怀远。”
“怀远有什么。”
“有一段古城墙。”商九龄说,“墙根下有个渡口。”
“渡口通哪里。”
“通北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