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圃的夜班一个月之内排满了。
周管事把名册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浅。
“外围三十六个畦子,晚上归你管,丢一畦苗就扣你十天的饭。”
姜浩拿过来看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多看。
老药头等周管事离开之后才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圃里晚上的时候不安定。”他说,“连续三天,外边的畦被刨了,第一天晚上两畦,第二天晚上三畦,昨天晚上七畦。”
“山獾。”
“山獾刨食的时候只刨根部,土壤被翻动了。”老药头蹲下身来指着畦头说,“你看这土,是抓出来的,五道印,指甲深深的有半寸。”
姜浩蹲下身来,看了一下那些痕迹。
印子是直的,有五条,力度一致,并不是兽刨食物的样子。
“了解。”他说,“今天晚上我来值夜班。”
老药头没有马上离开,在石埂上坐了下来。
“这座山很特别。”他说,“姜家的祖先选中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的山是一条至阳的火脉,这条火脉压在下面一个古代战场的阴地之上,祠堂,药圃,演武场都在火脉的眼前,用至阳的苗来压制地面。”
“近几年火脉变弱了吗?”
“人走了之后,火会变小。”老药头朝他看了一眼说道,“你父亲走的时候,西坡的赤阳芝少了一茬。”
“下面压的是什么东西?”
“一条古战场,在上古时期,神魔大战,人和物都被埋葬在地下。”老药头说,“姜家的祖先受命看守火脉,一直到现在,族谱第一张纸上写的并不是功法,而是“守山人”三个字。”
“我没见过族谱第一页。”
“你进了祠堂,就见着了。”
姜浩没有接话,把这一句记下。
入夜,他披了斗篷,带了黑剑,没有蹲在凉棚里,摸黑上了畦头的一棵老树,坐在树杈上,等着。
山风一阵一阵,过了三更,圃墙外头,有了动静。
先是一下轻响,墙根的土落了,接着,一团黑影从墙洞里钻进来,四只脚,贴着地走,直奔最近的药畦。
姜浩看清了。
是一只山猫,个头比寻常的大一圈,眼睛不是绿的,是红的,嘴角淌着黑涎。
它扑进畦里,爪子乱抓,药苗让它带起一片。
姜浩从树上下来,没有出声,掌心金光薄薄一层,他抬手,金光脱手,正按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