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圃在西坡,三十亩,一层层垒到半山腰。
姜浩天不亮就到了,挑着两只大桶,先浇外围的水,再扫落叶。
周管事站在圃门口的凉棚下,磕着瓜子,看见他来,下巴一抬。
“外围三十六畦,今日浇完,落叶扫成堆,一筐也不许少。”
“知道了。”
“还有,”周管事叫住他,“药圃里头,不许你进。”
“你这种人,火气重,伤了苗,卖了你也赔不起。”
姜浩应了,挑水进圃。
外围三十六畦,种的是寻常药材,他在集训营顾老的药圃里干过这路活,浇水、松土、看叶色,他做得比安排的快。
晌午大厨房的饭,他去晚了,后门的木盆空着,胖厨役说份例领完了。
一个佝偻的老人从里圃出来,背着一篓枯叶,看见他站在空盆前头,把自己怀里的半块饼掰给他,没说话。
老人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尘土,他蹲在畦头,看了看姜浩刚浇过的土。
“你就是那个客生?”
“是。”
“你浇水,有讲究。”老人扒开一畦土,“水不砸根,走土缝,你浇得比我圃里的小厮匀。”
“以前干过。”
老人又指着畦里一株矮草:“这是什么?”
“定魂草。”姜浩答,“压魂镇脉用的,根要三年的,叶要朝东的。”
老人手指挪到旁边一株:“这个呢?”
“远志。”
“你怎么认得?”
“我在云海,给人配过药。”
老人看了他半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再问,背着篓子往里走。
旁边一个小厮压低声音:“那是守圃的老药头,医老的师弟,在圃里守了四十年。”
“三房的人不待见他,好药田都分走了,就给他留了外围这几畦。”
午后,里圃起了一阵骚动。
周管事从凉棚里冲出来,三房的几个管事围着一座温棚,吵成一团。姜浩扫到近前,听见了。
赤阳芝枯了。
那是姜家药圃压圃的一株灵苗,三十年开一次芝,明年就到日子
。温棚里的赤阳芝,芝盖发黑,根部的土板结发白,眼看着救不回来了。
“怎么浇的水!”周管事的声音都变了,“老药头呢?温棚这边,周管事指着老药头吼:“这园归他管!”
老药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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