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习的课,变了味道。
以前他点人,只点熟面孔,姜浩坐下的第三日,戒尺往他这边一指。
“姜浩,你说,火行掌十二式,哪一式不炁沉丹田?”
“第七式,翻江。”姜浩站起来,“第七式炁走命门,往上翻,沉丹田,火就断了。”
赵教习看了他片刻,又问:“为何要往上翻?”
“火怕压,掌到第七式,炁已经走过六式,积在一处,往下压,伤自己,往上翻,借势再压出去,是第七式的劲。”
“你练过?”
“看过图谱,自己拆了两遍。”
赵教习又问:“火行掌之外,若让你补一门姜家的功法,你补什么?”
姜浩想了想:“丹道。”
堂里一愣。
“为什么?”
“功法是杀人的,丹道是救人的。”他道,“我会杀人,缺救人的。”
赵教习看着他,戒尺在案上停了很久,没有接话,只摆了摆手。
堂里没有人笑,前排的子弟都回过头。
赵教习没有夸他,只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当日下午,他的座次从末座,挪到了中间。
姜元昭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日下课后,赵教习把他叫住,堂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赵教习从案下抽出一本薄册子,推过来。
“丹道入门不是靠火,而是靠认识药物。”他说,“先把这三百种药材的名字记熟了,然后再谈其他的。”
册子封面已经磨成了白色,是由赵教习亲自抄写的。
“为什么教习要帮助我?”
“我是三房请来的,但是我首先是教书的。”赵教习说,“你这块料不错,不教我是失职。”
姜浩将册子收好之后,行了一个礼。
下午的时候,姜素问拦住了他,把一包药粉给了他。
“化淤的药我自己配制。”她说,“医老回山只有一两个日子,一回来就提小雪的事。”
姜浩点头之后,把药粉收起来。
深夜的时候,莫教习就过来了。
独臂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把一本旧谱放到床上。
“姜家火行掌,正宗的口诀。”他说,“你的气路有三处错误,你自己看。”
姜浩打开旧谱,在灯光下看,莫教习坐在旁边,用一根拐杖指着他的膝盖。
“炁走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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