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带过去的这些东西,往后要摆在一张桌子上。”
“摆上去那天,人家会问一句:这些东西你怎么带过来的。”
“我要是答:我给桥头那几个人塞了钱。”
“那我这两百二十六块,就白带了。”
“带过去也不能用。”
“不能用的东西,我今天不费这个劲。”
“三条道。”
陈九斤在纸上那三条线的头一条上按了一下。
“头一条:明的。”
“写单,报备,走特区的卡子。”
“单怎么写。”阮玉兰问。
三点四十分。
“照第二百八十五天我立的那一条写。”
“往外办一样事,事前一天,用纸知会管委会。”
“写三样:什么事,哪一天,经手的是谁。”
“这一回我多写两样。”
“多写什么。”
“多少箱,多少块。”
“编号从几号到几号。”
“写这个干什么。”段豹说。
“写了他们就知道我们运的是什么了。”
“他们本来就会知道。”
“箱子过卡子要开。”
“开了就看见了。”
“我先写,跟他们开箱看见,是两样。”
“我先写,那是我告诉他们的。”
“他们开箱看见,那是他们查出来的。”
“告诉他们的,往后我说得出口。”
“被查出来的,往后我说不出口。”
“头一条走多少。”
“一百二十块。”
“装几箱。”
“十二箱。一箱十块。”
“谁押。”
段豹往前走了一步。
“我押。”
“你押。”
“从仓上装车,到过卡子,到那边接上,中间你不下车。”
“中间要是有人叫你下车呢。”
“那你就下。”
“下了以后,你记:几点,谁叫的,叫你下去干什么,箱子那时候在哪儿。”
“记完了你还上车。”
“不许拦,不许争,不许动手。”
三点五十三分。
“记着就行。”
“第二条:渡口。”
“就是今天早上我们走的那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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