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都签字。”
“这一头签的那张,留在这一头。”
“那一头签的那张,留在那一头。”
“往后两张一对。”
“对得上,这一批就算清楚。”
“对不上呢。”段豹问。
“对不上,缺的那几块我认。”
“怎么认。”
“我说:这一批一百二十块,到那边是一百一十八块。”
“缺两块。”
“哪一天缺的,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就说我不知道。”
四点二十三分。
“我不替谁圆。”
阮玉兰把三张纸摆开了。
她开始抄。
第一份,第一条道,一百二十块。
第二份,第二条道,六十块。
第三份,第三条道,四十六块。
她抄完一份,念一遍。
念完,她把那一份翻过去,从头再抄一遍。
“为什么抄两遍。”段豹说。
“留底。”阮玉兰说。
“一份跟着东西走。”
“一份留在这儿。”
陈九斤抬起头。
“三份都抄两遍。”
“六张。”
“留在这儿那三张,跟名册放一块儿。”
“往后谁问,去那儿看。”
“一百二十加六十加四十六。”
“两百二十六。”
陈九斤在纸上把这一行写下来了。
他写完,停了一下。
他又写了一行。
“底下这一行你们都听着。”
“我今天不敢说这一样是合规矩的。”
“过河这一样,规矩是别人定的,不是我定的。”
“我今天只能说一样。”
“这两百二十六块,每一块,我都说得出它从哪儿来。”
“说得出谁经的手。”
“说得出哪一天过的河。”
“说得出这一头谁签的字,那一头谁签的字。”
四点三十九分。
“说得出来,往后人家要查,查得清。”
“查得清,我认罚我认。”
“查不清的东西,我今天不带。”
门口那儿。
高凯还站着。
他怀里那个布包换了个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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