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天,下午三点十分。
孟坎,口岸边上那间空屋。
三点十一分。
这间屋是边贸公司腾出来的。
一张长桌,四把椅子。
桌上摊着一张纸。
那张纸上画着三条线。
是陈九斤今天早上在船上画的。
屋里四个人。
陈九斤。
段豹。
阮玉兰。
还有一个人站在门口那儿。
高凯。
他今天早上回来的。
他从大门进的,跟门口那个人说了一声。
陈九斤见他的时候只说了两句。
“你回来了。”
“回来了。”
“照旧排队。”
再没有第三句。
高凯站在门口。
他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蓝的,旧的,边上缝过一道。
陈九斤看见了。
他没有问。
“今天定一样事。”
“仓上那两百二十六块。”
“怎么过河。”
段豹站在桌子那一头。
“两百二十七块。”
“两百二十六。”陈九斤说。
“第两百二十七块不在仓上。”
三点二十五分。
“它在哪儿,我不知道。”
“我不问。”
门口那儿,高凯没有动。
陈九斤把手指按在桌上那张纸上。
“第二百四十五天,我跟车出过一趟园区。”
“那一天我记过三道关卡。”
“头一道,园区自己的:查人,点数,掀帆布。”
“第二道,特区的卡子:查单,盖章,不点人。”
“第三道,桥头:不查,收钱,认手势。”
“那时候我记这三道,是为了知道一车东西怎么出去。”
“今天我要用它,是为了另一样。”
“先说我不走哪一道。”
“第三道我不走。”
“桥头那一道,不查,收钱。”
“收钱的意思是:我拿钱换一条路。”
段豹抬起头。
“给点钱就过去了。”
“过去了,东西在。”
“可有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