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纸。
那张纸对折了两回,纸边发毛,折痕已经软了。
右下角有一块红。
他把它拿出来。
他没有打开。
他看了大概八秒。
他把它放回内袋,放在那个布包旁边。
他把内袋的扣子扣上了。
高凯拿来一个信封。
黄的,仓库里装单据用的那一种,边上有一道旧折印。
“干净的。”高凯说,“我从新的那一沓里抽的。”
陈九斤把那半页对折两回。
他塞进去。
他把封口的胶舔了一遍。
他压下去,压了大概十秒。
这是第一道。
他把封好的那一头,往里再折过来一道。
他沿着那道折又压了一遍,压出一条硬边。
这是第二道。
他把笔拧开。
他在折过来那一片和信封的接缝上写了两个字。
一半在这一片上,一半在信封上。
这是第三道。
“这两个字要是断开对不上了,就是有人拆过。”他说。
高凯站在下铺前头。
那两张写坏的纸摊在纸板上。
上头一道一道划过的痕迹,底下的字还看得见。
高凯低头看了一眼。
他把眼睛挪开了。
他没有问。
五点二十九分。
“九哥。”
“嗯。”
“写了什么。”
“没写什么。”
高凯没有动。
“写了一夜。”
“写了一夜。”陈九斤说,“划掉的比留下的多。”
“留下七行。”
高凯把那两张写坏的纸拿起来,要往外拿。
“搁下。”
高凯搁下了。
陈九斤把那两张对折,夹进本子里。
园区后门。
墙根底下停着一辆三轮,车斗里是几个空菜筐。
佟师傅站在车旁边。
他四十来岁,裤腿卷到小腿上,鞋帮上有泥。
段豹站在陈九斤后头两步。
“佟师傅。”
“嗯。”
“上一回我托您带的那一句。”
“带到了。”
“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