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铁门的宽度面对面站着,“现在比以前更怕。”
“怕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怕考不好之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之前那段时间的状态是假的——我回了年级第一又掉下来,是因为我这个人本来就是撑不了太久的。因为我爸那件事耽误了太久,已经追不回来了。”
林栀站在铁门的另一边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轮廓被勾了一道暖黄色的边,但脸在阴影里。她走到他那边去,站在他旁边,跟他并排靠着墙:“你爸那件事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累赘。你从来没耽误——你只是把它放进了你身体里,然后继续往前走。高三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重量往前走,有人背着一千克,有人背着十千克,也有人和你一样,背着很多东西但选择不说。你要背的东西,不会因为你否认它就不存在。但也不会因为它存在,你就走不到终点。”
她说完之后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从巷口灌进来的声音。灰墙在窝里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垫子里,像在说“你们继续聊我先睡了”。
顾淮没有立刻回答,但林栀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松了松。他把手插回口袋里,声音比之前平了一些:“那明天考完再说。”
模考考了三天。第三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林栀走出考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地砖照得白亮亮的。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顾淮的消息。她想了想没有发过去问,往铁门方向走。
她到的时候顾淮已经在了。他蹲在灰墙旁边,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蹲在那里,另一只手搭在灰墙的背上。灰墙难得安静地蹲在他旁边,尾巴绕过来搭在他鞋面上。她走过去的时候顾淮没有抬头,但她听到他说了一句:“考砸了。”
林栀在他旁边蹲下来:“哪科?”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只做了一问半。”
“其他科呢?”
“理综也有题没答完。”
林栀蹲在他旁边,侧过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跟她之前见过的那种都不一样——不像那天在铁门边拆信时的沉,也不像在石凳上分糖时的安静,而是一种更小范围的、像什么已经堆了很久的东西塌下来了一角。
“你上一次考试没有答完题,是什么时候?”
“初中。初二有一次考试发烧。”
“那你这一次呢?”
顾淮把搭在灰墙背上的手收回来,交握在膝盖前面:“这一次没发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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