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我们牵手都不稀奇了,”林栀蹲下来摸灰墙的头,“它是不是觉得我们本来就是这样走路的。”
“它可能觉得,”顾淮也蹲下来,“我们两个是一个整体。”
“就像它跟那个窝是一个整体?”
“差不多。”
林栀笑了一下,手指在灰墙的背上顺着毛捋了一趟。猫的呼噜声在春天的尾巴里越发响亮,像一台预热完毕的小型发动机。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铁门内侧那张父亲的照片,阳光从门缝里照进去,正好落在照片的边角上。她的目光顺着照片边缘滑到地面,地面上的青苔比上周又绿了一些。
“你最近晚上睡得怎么样?”她问。
顾淮的手指在灰墙背上停了一拍:“还行。”
“还行是多行?”
“十二点躺下去,一两点睡着。”
林栀的手指也停住了。她没有追问原因,但她大概知道。父亲那封信的事过去了快两个月了,但有些事情不会那么快就彻底翻篇。她想起他之前在河边的石头面上坐着,手里翻着那张照片,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表情像是在消化一块还没完全化开的冰。有些东西会留在身体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透,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流光的。
“那你如果睡不着的话,”她说,“可以给我发消息。我手机不关。”
顾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五月午后的阳光把他的眼睛照成一种透亮的浅褐色:“你手机不关的话,会影响你休息。”
“你发消息我看到了会回。但我回完之后还会继续睡。你发给我的时候不是要我立刻回,是想有个人知道你在醒着。”
他低头看着灰墙。猫在两个人的手心下面翻了个身,把肚皮亮出来,前爪蜷在胸前,像一团灰白色的软枕。他伸手挠了挠猫的肚皮,动作很轻,像在找一个存放点:“那如果半夜发给你,你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就行。不用当时回。”
“好。”
两个人蹲在铁门边又待了一会儿。阳光慢慢从头顶移开,在他们身边的墙上拉出一道新的斜影。远处的教学楼传来下课铃的预备响,清脆的电子音穿过操场传过来。林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走吧,下午还有一节物理。”
那天晚上林栀躺下之后没有立刻睡着。她侧躺着翻手机,把顾淮之前发过的那些照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灰墙的各种角度、铁门凹槽里的糖、食堂二楼窗外的晨光、青岩山顶的雾气、河边柳树的垂枝、老街那棵槐树的俯拍。她看到一半的时候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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