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照片存了这么多年。”
林栀站在他旁边:“那你呢?你存什么?”
“你给的糖纸。一张不落。”
他把照片放回文件夹里,然后重新背上包。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公交站,坐上了返程的车。车窗外的城市在傍晚的光线里慢慢变暗,路灯陆续亮起来,把街道照成暖黄色的一片。
回程的高铁上,天全黑了。林栀靠着窗看窗外掠过的零星灯火,车厢里灯光白亮,大多数乘客在低头看手机或靠在椅背上睡觉。顾淮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那个文件夹,但没有打开。他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一片片流动的黑暗中,像在心里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重新过了一遍。
“你刚才在他住的那栋楼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林栀轻声问。
顾淮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田野间偶尔闪过一两点灯火,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灭了。“在想,我小时候一直觉得他会回来。后来等了很多年,他也没回来。今天看到那扇门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其实他也在等。他等的是我。”
“那你见到他了吗?”
顾淮把文件夹打开,把那张照片抽出来看了一会儿:“见到了。”
林栀侧过头看着他。车厢的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白净,他把照片收回文件夹的动作比以前任何一次拿放糖纸的动作都更慢、更小心,像在确认什么无法复刻的痕迹。她顺着他的话想——也许有些人见面不用面对面。你看到一张被人摸过很多次的照片,看到他留给你的一句话,知道你一直在某个人的心里存着,那也算是见过了。
高铁在夜色中穿行。窗外偶尔闪过一座城市的光带,又沉入旷野的暗色里。三个多小时后车到站,两个人出了检票口打车回学校。出租车在城市夜晚的街道上穿行的时候林栀靠在车窗上,路灯的光从窗外一明一暗地流过,把她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今天谢谢你,”顾淮说,“陪我跑一趟。”
“你不是也陪我去过外婆家的房子。”
“那不一样。那是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说,“你之前也是这么做的。”
顾淮没有再说话。但出租车拐过弯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座位之间的暗处碰到了她的手。他握住了,没有松开。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坐在出租车后座上,一直到了校门口才松开。
下车的时候林栀的手指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夜风吹过来,带着三月末潮湿的土腥气和远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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