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交。”
她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信封是封好的,表面什么都没写。顾淮接过去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好的纸。纸是普通的A4纸,对折了两次,打开的时候边角有一些折痕。上面是跟信纸上一模一样的抖动字迹,短短几行:“如果你来了,说明这封信我没白写。我在抽屉里放了一样东西,你阿姨知道在哪里。我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就这一样。”
顾淮把纸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没有字了。他抬头看着李阿姨:“他说抽屉里放了东西。”
李阿姨点了点头,走进里屋。过了两分钟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硬纸板文件夹,封面已经磨毛了。她把文件夹递给顾淮:“他说这是留给你唯一的的东西。”
顾淮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就是信上说的那张,他上初中那年在校门口拍的,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看着镜头的方向。照片边缘有些磨损,被人摩挲过很多次了。照片后面还夹着一张叠好的纸,上面是他爸的笔迹,只有两个数字:“2008.03.17——2024.01.19”。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照片和那张纸小心地放回文件夹里。合上盖子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文件夹边角上停了一下,久到林栀几乎要以为他在想什么别的事。
“他走的时候,”顾淮开口,“疼不疼?”
李阿姨沉默了一下:“最后一周不太能说话了,但有几天精神好一些,会坐起来看看窗外。有一次他跟我说,窗户外面的那棵槐树让他想起来以前住的地方也有这么一棵。”
顾淮没有再问别的了。他把文件夹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僵了一下,但他站稳了:“谢谢李阿姨。”
“不谢。”李阿姨也站起来,看着他,“他之前说过,你可能不会来。但他说如果你来了,让我跟你说——他说‘对不起’。”
顾淮站在客厅里,午后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面前的旧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他看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知道了。”
两个人走出那栋老楼的时候天已经偏西了。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里落下来,在路面上投出细碎晃动的光影。顾淮走了一段路之后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面停了下来,把背包放下来,拉开拉链把那个文件夹拿了出来。他打开文件夹,把那张校门口的照片抽出来看了一会儿,月光洒在边角处磨损的轮廓上。
“他存了这么多年。”他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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