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力全在母旗里了。"陈风道,"就等那一口气。"
"好。"林宇道,"那就等他撑到极限。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黑袍人在黑气里一寸一寸撑着那三层金光。他的脸从面具底下露出来。那是一张干瘦的脸。像熬了不知多少年的灯油只剩一把骨头。这张脸本该是温和的。眉骨高眼窝深年轻时该是个俊朗的人物。可那双眼已经没有了人该有的光。只剩一点黑漆漆的像是两口枯井。
"老夫年轻时也修过正统祀道。"他忽然道。
四个人都愣了一下。
"老夫的师父是个守村的祀者。一辈子守着村口那口井。"他道,"他教老夫井在人在。井竭人亡。可后来井真的竭了。那一年长老找上老夫。他说你师父守着的那口井底下压着的东西能长生。老夫当时不信。可师父死了井也没了。老夫除了那身没用的本事什么都没剩下。于是老夫就信了。这一信就是两百年。两百年老夫替长老杀了多少人炼了多少煞换这一身不老不死的黑气。"
"值吗?"叶婉道。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不值。"他道,"可老夫已经回不了头了。"他低声道,"你要杀老夫?"
"要。"林宇道。
"老夫活了两百多年。这一身修为是拿命换来的。"黑袍人道。
"那正好。"林宇道,"我们也是拿命换的。"
黑袍人死死盯着林宇。
"你好狠的心。"他道。
"不狠活不到今天。"林宇道。
"老夫看得出来。"黑袍人道,"你身上有杀气。不是杀过人的杀气。是被逼到绝路杀出来的杀气。你以前是个普通人吧。"
林宇没有答。
"你拿鼎的手比拿剑的还稳。"黑袍人道,"你天生就是吃这一行饭的。可你没见过真正的长老。老夫只是甲五。甲五之上还有甲一。甲一之上还有宗部。宗部之上还有那位初代墟主。你杀得了老夫杀得了这整座邪宗吗?"
"杀不完。"林宇道,"可杀一个就少一个。咱们一个一个来。"
黑袍人仰头大笑。笑声在黑气里震得祀堂的碎瓦簌簌往下掉。
"好!"他道,"好一个狠心的小子!那老夫就陪你走完这最后一遭!"
他周身黑气猛地炸开。那三层金光被这一炸生生撑开了一道缝。金光裂开的那一瞬黑气顺着裂缝涌了出来。可黑气刚涌出半尺就被第二层金光兜住。第二层刚裂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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