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黑袍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那里一颗跳动的更深的黑碎了。
"你竟然真能杀我。"他道。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终于信了。
"老夫在长老手下排甲五。"他道,"老夫纵横两百年没想到死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他仰起头看着天。
"长老老夫对不住你了。"他道,"没能带回那尊鼎。"
他周身黑气一寸一寸散尽。像一口枯井井水终于见底。那一层跟了他两百年的黑气散得干干净净。黑袍人的身体没了黑气托着一下子塌了下去。轰然倒地。
祀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风从断墙的豁口涌进来。吹得地上的灰打着旋。
四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林宇的手还握着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刚才那一下把全身的力气都抽空了。
叶婉扶着断墙慢慢蹲下去。她的惧瞳一寸一寸合上。青色的光从眼底退去。她闭着眼缓了很久。
"眼睛疼。"她低声道。
"歇一会儿。"林宇道,"今天谁都不准逞强。"
晨光从断墙顶上照下来。照在那具散尽黑气的尸体上。四个人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林宇的手还在抖。鼎身那一线金光已经散了。
"他死了?"陈风道。
"死了。"林宇道,"墟核碎了黑气散尽。活不了了。"
祀堂里静得只剩四个人的喘气声。林宇撑着鼎慢慢蹲下去。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散尽黑气的脸露了出来。那不再是方才那一张干瘦狠厉的脸。黑气一散那张脸忽然变得安详了。像是一块压了两百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两百年的账今日清了。
林宇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师父要是还在大概不想看他这样。"他忽然道。
没有人接话。陈风走过去蹲下身在那具尸体上翻了翻。他翻出一枚乌黑的令牌。那令牌巴掌大小非金非铁摸着冰凉。令牌的背面刻着一道盘绕的纹。像是一条蛇盘成一圈咬着自己的尾巴。正面刻着两个字。
"黑卫甲五。"陈风念道,"甲五黑卫统领。第一等的统领死在了咱们手里。"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宇笑了一下。叶婉也笑了。陈风咧了咧嘴扯到了脸上的伤嘶了一声。
"嘶这一架打得值。"他道。
"值什么?"苏雨桐道。
"值咱们四个一个都没少。"陈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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