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没有回头。可他握着黑气的手微微收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什么。又像是在叫什么东西过来。
远处那声呜咽没有停。它一声一声往近处来。像是有谁从村口一步一步往祀堂走。
叶婉的惧瞳看得最远。她看见村口那棵枯树下先是一团灰白站住了。然后是第二团第三团。一间屋一间屋地那些灰白从每一扇看不见的门里走出来。老妪汉子妇人孩子。一个一个排着队往祀堂来。它们的脚步没有声音。它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它们像是一百年前那样又排着队往井边去。只不过这一次它们是往祀堂来。往那个叫它们的人身边去。
"是残念。"叶婉忽然道。她的惧瞳一直没合上。她看得见村口方向一团一团灰白的东西正从残念幻境里走出来。
"他在叫全村的残念。"她道,"他要把它们叫过来。"
"叫过来做什么?"陈风道。
"打仗。"林宇道,"他打不过咱们四个就用这一村的人替他挡。"
黑袍人终于回过头来。
"倒是个明白人。"他道,"这村里死了多少年的人都有。白死的冤死的横死的。老夫借来用用也不算辱没它们。"
"它们不该这么死第二次。"林宇道。
"那就看你手里的鼎能护住几个。"黑袍人道。
话音落下第一团灰白已经摸到了断墙边。那是一团人形的东西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灰白的气裹着一个人形。它伏在断墙边一动不动。然后第二团第三团。断墙外灰白的影子一层一层叠了起来。
"叶婉看得清它们要往哪儿走吗?"林宇道。
"看得清。"叶婉道,"它们身上都缠着黑线。黑线往哪儿拉它们就往哪儿扑。"
"那你就看着线。"林宇道,"陈风困阵。"
"布好了。"陈风道。他脚下的阵旗一根一根亮了起来,"它们踩进来就会被定住。定不住太久可够你砍一刀。"
"苏雨桐药。"
"备好了。"苏雨桐道。她手里捏着三包安魂药粉,"待会谁倒了我喂谁。"
"好。"林宇道。他把鼎从背上解下来托在左手。四个人背靠着背站定。鼎阵旗药粉惧瞳。该亮的都亮了该响的都响了。
"第一次打这种仗。"陈风道。
"也是最后一次。"林宇道,"打完咱们就回家。"
"好。"叶婉道。
"好。"苏雨桐道。
"那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