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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林宇道。
"半盏茶就敢圈老夫。"黑袍人道。
"不是敢。"林宇道,"是算准了你会往这儿走。你被围了半个时辰早就想退。一个人想退的时候只会看一条路。那就是最近的退路。"
黑袍人不说话了。他周身的黑气猛地一涨往阵圈上撞去。金光纹丝不动。他再撞。金光还是不动。他退后半步黑气凝成一只拳一拳砸在金光上。金光的表面荡开一圈涟漪。可涟漪散尽金光又平复如初。
"镇墟阵名不虚传。"他低声道。
他试探了几下终于不再白费力气。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圈金光眼睛一点一点眯了起来。
"这阵不是硬碰硬的阵。"他忽然道,"它是顺着气走的。老夫身上的黑气越冲它吸得越狠。"
"你看出来了。"林宇道。
"老夫活了两百多年这点门道还是看得出的。"黑袍人道,"可你既敢把老夫圈在这儿就没打算让老夫活着出去。所以老夫也不用再跟你客套了。"
"镇墟阵镇的就是邪气。"他低声道,"你这四面早就算好了?"
"算好了。"林宇道,"从你把残念叫进祀堂那一刻起。"
黑袍人终于不再说话了。他不再撞阵。他站在原地黑气一层一层收拢凝实。
"那就拼个鱼死网破。"他道。
他周身黑气暴涨。那三层金光被黑气一顶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要被撑开了。
"他要拼命了。"叶婉道。
"我知道。"林宇道。
四个人都动了。叶婉的惧瞳睁到最大。她死死盯着黑袍人周身的黑气一寸一寸找他的破绽。
"他护得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道。
"那就等他撑到极限。"林宇道,"撑到极限的时候就是破绽最大的时候。"
陈风把身上最后一面母旗从背囊最底抽出来。那是一面比寻常阵旗粗一倍的旗。旗杆上缠着一道一道陈风自己刻的符。
"这面旗能接住所有子旗的力。"他道,"可我只有一次机会。一次爆完旗就废了。"
"一次够了。"林宇道。
苏雨桐把药包里的安魂药粉全倒了出来在掌心揉成一团。
"待会阵一爆我就把药粉撒进去。"她道,"药粉顺着阵力能把他身上的黑气再削一层。"
"好。"林宇道,"都准备好了就等他那一口气。他越拼命破绽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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