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林宇道,"动手。"
晨光从屋脊上斜斜地照下来。雾还没有散。整个村子罩在一层灰白里。四个人在那排塌了一半的屋里站起身。陈风把屋角的安魂药粉又扫拢了一遍。苏雨桐把空药包收进怀里。叶婉站在门口望着村中央那口井。晨雾里井口静悄悄的像一口睁着的眼。
林宇把鼎带在肩上勒紧。他低头看了一眼背上的鼎。鼎的暖意还贴着脊背。
"走吧。"他低声道,"天亮黑气就会缩回井里。咱们趁着这一阵把链子接上。"
四个人正要往井边走。叶婉忽然眉头一皱。她没回头只是低声道:"不对。"
"什么不对?"林宇道。
"井里的东西忽然不动了。"她道,"它夜里一夜都在动。天一亮它反而安静下来了。"
"它缩回去了?"陈风道。
"不是缩。"叶婉道,"是停了。像在等什么。"
"像是被什么惊到了。"陈风道。
他话没说完脚下忽然一颤。那一下颤得很轻像有人在地底轻轻推了一把地面。四个人都站住了。
"怎么回事?"叶婉道。
林宇没答。他低头看着脚下。青石板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正从他脚边一点一点往远处爬。
"不对。"陈风道。他蹲下身影指按着那条裂纹,"这是阵纹在动。有人在动祀堂的阵纹。有人在破密室的入口。"
"破密室入口?"苏雨桐道。
"有人在外面破祀堂的阵纹。他想从外面把密室的入口强行破开。"陈风道。
"咱们刚才出来的那间密室?"叶婉道。
"是。"陈风道。
林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走回祀堂。"他道,"鼎咱们带走了可密室里还有守鼎者留下的东西。那些平日记录那些兽皮那些他记了一辈子的东西。不能落在那人手里。走。"
四个人转身往祀堂方向跑。地动越来越密。脚下隔一会儿就颤一下。头顶灰蒙蒙的天像是也被震得晃了晃。
"震动从祀堂那边来。"陈风一边跑一边道,"他下手很重想把青石整个震开。可青石底下是密室。密室的四壁是整片正统镇墟纹。他想从外面破没那么容易。可也不会太难。"
"他要是顺着阵纹的缝隙撬一盏茶的工夫就能撬开一个角。"林宇道。
"撬开一个角就够他看清密室里是空的了。"叶婉道。
"是。"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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