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叶婉低声道,"他看见密室是空的。他会知道鼎被拿走了。"
黑袍人终于直起身。他转过身来面朝断墙。面具下一双眼睛像是穿过了断墙落在四个人身上。
"出来吧。"他道。声音不高像是一个在屋里坐了很久的人抬头说话,"密室是空的。鼎被人拿走了。拿走鼎的人应该还没走远。我闻得到你们身上的味道。那是安魂鼎的味道。很淡。可骗不了人。"
他迈开步往断墙这边走。一步一步踏在碎瓦上。
"安魂鼎果然在你们这儿。"他道,"乖乖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他的声音不尖不高像一块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砸在地上。
四个人从断墙后面站了出来。林宇站在最前面。背上的鼎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金。
"鼎在这儿。"他道,"可它是守鼎者的不是你们的。是邪宗的就谁也拿不走。"
黑袍人看着他。
"守鼎者?"他道,"你是说祭台底下住了几十年的那个老东西?他还活着?"
"他死了。"林宇道,"死在井边死在一百年前。他等的人没等到。他把鼎留下来了等有缘人。"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
"有缘人?"他道。他笑了。笑声从面具底下传出来干干的像风吹过枯树,"他等了一辈子的有缘人就这么个毛头小子?安魂鼎认你凭的什么?"
"凭我身上的东西比你的干净。"林宇道。
黑袍人不笑了。
"有意思。"他道,"那让老夫看看你这小子当不当得起这尊鼎。"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层沉凝的黑气忽然动了。像一锅烧了很久的水一下子开了。黑气从他脚下涌起绕着他一卷一翻化成五道黑爪。五道黑爪从五个方向直直地往四个人抓来。抓得极快。快到林宇只来得及把背上的鼎往胸前一托。
鼎身嗡地一声。淡金色的光从鼎里漫出来在四个人身前撑起一面光幕。五道黑爪砸在光幕上。砰的一声。黑气四溅。光幕纹丝不动。
黑爪散开又聚拢。黑袍人看着那面光幕看了很久。
"正统祀器?"他道。他嗤笑了一声,"有正统祀器又如何?实力不够宝贝也救不了你们。倒有几分意思。这鼎比老夫想的还硬几分。那老夫就更要拿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踩得很重。祀堂的地面跟着一沉。黑气从他脚下顺着碎瓦的缝往四个人脚边爬了过来。
陈风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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