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破晓,荒草上的露水把四人的衣摆都打湿了。后半夜四个人没能一直醒着,连日赶路又在村口守了一整夜,铁打的人也撑不住。林宇把值守排成两班,前半夜他和叶婉,后半夜陈风和苏雨桐。轮到谁睡就裹着棉衣靠着土坡上的石头眯一会儿。
陈风睡前在营地四周的荒草底下埋了三道细线,线上各拴一枚小铜铃,线压得极低齐着脚踝,谁要是摸黑往这边来脚一绊线铃就响。
“连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埋的。”苏雨桐看了他一眼。
“入夜前你们看村的时候顺手。”陈风道。
“响了怎么办?”叶婉问。
“响了就别问是谁,先往亮处滚。”陈风道。
“往亮处滚,指望着火光把来的人吓退?”林宇道。
“指望着至少来的人不是从村里出来的。”陈风顿了顿道。
这句话说完四个人都静了一下。村里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这一夜他们都听够了,那阵哭声从入夜响到现在没断过。
前半夜是叶婉守的。她没有睡,盘腿坐在火堆边惧瞳半睁半闭看着那座村。
“你也没睡?”林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睡不着。”叶婉道。
“怕?”
“不是怕。是它们一直在看我。窗后面的那些东西从我坐下到现在没挪过地方,它们不睡觉一直看着咱们这边。”
“它们在等天亮。”林宇道。
“等天亮咱们就要进村了。”叶婉道,“进村就等于把自己送进它们的眼皮底下。”
“嗯。”林宇道。他也在火堆边坐下来。
“怕了?”这回轮到叶婉问他。
“有一点。”林宇道,“进那座村比进当铺的地窟、比进邪宗的据点都让我心里没底。”
“为什么?”
“当铺的地窟底下是活人的血是养出来的邪祟,看得见摸得着。这座村底下是一整个村子的怨,他们不是邪祟,他们是被害死的人。邪祟能杀,可这一村人咱们不能杀,咱们得把他们从雾里放出来。可放错了他们就连最后那点安稳都没了。”
叶婉没有说话,她看着火堆,火光在她眼底跳动。
“林宇。”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如果我们真的放错了,他们会怎么样?”
林宇没有回答,他看向那座村看了很久。
“我们不能放错。”他慢慢道,“所以我们才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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