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百年前衣衫的人站在晨雾里,面朝村里背对着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出声,像四块石头僵在村口的荒草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人影动了。他不是往前走也不是转身,整个人一点一点淡下去,像是晨雾把他一点一点收走了。等雾散到能看清村子轮廓的时候,村口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那截爬满青苔的祀碑和碑下那截露着"葬"字的木头。
"他是谁?"叶婉轻声问。
"不是人。"林宇道,"不是活人。"
"是残念。"陈风道,"一个百年前死在这儿的村民的残念。他站在村口面朝村里,是想回村里去,可他回不去了,所以一直站在那儿看着村里。"
"像一个回不了家的人。"苏雨桐缓缓道。
四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进村吗?"叶婉问。
"先不进。"林宇道,"刚才那个东西是给咱们看的,看这座村不是空的,里面还住着东西。书翁说别贸然闯。"
"那就在这儿干等着?"陈风道。
"不等着。"林宇道,"先看。把这座村从外头看清楚了再进。"
四人退到村口外一片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居高临下看整座古村。陈风掏出他那卷图铺开,趴在地上拿手指一寸一寸描着图上的山形,眉头越拧越紧。
"村坐落在一条山脊上,前后都是林子,只有村口这一条路通进去,像是整座村被山抱在怀里。"
"抱着也是镇着。"苏雨桐道。
"镇?"陈风问。
"你看四周的山势。"苏雨桐抬手往四下里一指,"东西南北四座山头刚好把这座村圈在当中,像四只手捧着一口碗,碗里盛的就是那口井。"
"这是一个天然的阵。"陈风道。
"不是人摆的。"苏雨桐道,"是山自己长成的,山在镇着这口井。"
"那为什么还会出事?"
"因为有人在这天然的阵上动了手脚。"苏雨桐道。
"谁?"
"邪宗。"林宇道,"书翁说这座村的祀阵被人改过,改的就是那口井周围的那圈纹。原本那圈纹是镇井的,被改过以后成了吸井的。从那以后井底的东西不是被镇住了,是越养越肥,肥到一口井装不下了就溢了出来。"
"溢出来就成了那场雾?"陈风道。
"嗯。"林宇道,"也成了这一村人被困住的那场雾。"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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