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比长征路上好。比在黄埔被关禁闭也好。”李明澜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着,“砚之叔,我听说您为了保我,跟朱培德拍了桌子?”
“拍了。桌子没拍坏,筷子折了一双。”
李明澜笑了。笑完,他放下筷子,正色道:
“砚之叔,我有一件事求您。”
“说。”
“我那十几个同志,已经分批转移了。但还有两个人没走成——一个叫方志纯,在南昌郊区的农会;一个叫陈潭秋,在九江的码头工会。他们手里有我党的秘密文件,如果被抓,不只是杀头的问题,整个江西的地下联络网都会暴露。”
沈砚之点了点头:“名字我记住了。方志纯,陈潭秋。我让人去接应他们。”
“还有一件事。”李明澜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钥匙,“这是顺直大街小院后门的地窖钥匙。地窖里有一口樟木箱子,里面是南昌、九江、吉安三地农会和工会的会员名册,还有我党在这一带的组织关系。您派人去取,务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沈砚之接过钥匙,沉甸甸的。
“你放心。人在,箱子就在。”
李明澜点了点头,眼眶微红。他举起酒杯:
“砚之叔,我敬您。这杯酒,不为别的,就为这世道虽然黑,但总还有您这样的人。”
两只粗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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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沈砚之骑着马走在南昌的石板路上,街边的店铺亮起了煤油灯。卖馄饨的挑子冒着热气,剃头匠在街角收摊,几个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
一切如常。可他知道,这如常的表象下面,暗流已经涌成了惊涛骇浪。
回到指挥部,小周迎上来:“军长,武汉方面又来电报了。催问清党进展,限三天内上报处理结果。”
沈砚之脱下外衣,扔在椅背上:“回电,就说第三军政治部已清理完毕,共清退跨党分子十二人,其中李明澜一人押送陆军监狱看管,其余十一人已遣散返乡。请武汉方面查核。”
“这……这算是敷衍?”
“不算敷衍,算实话。李明澜确实在监狱里,其余十一人确实遣散了——遣散到福建去了。”沈砚之冷笑,“武汉那帮人坐在衙门里发号施令,以为天下都是他们的。让他们查去,查到天边也是这个结果。”
小周犹豫了一下:“军长,还有一件事。南京方面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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