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人了,是陈立夫的秘书,叫余井塘。他说蒋总司令很关心您,希望您能到南京一叙。”
“一叙?叙什么?叙怎么杀地下党?还是叙怎么给我也安个通共的罪名?”沈砚之冷哼一声,“告诉他,我沈砚之腿脚不便,去不了南京。有什么话,让他派人来说。不过话说在前头——来的人要是敢在南昌搞清党那一套,我让他有来无回。”
小周苦笑:“军长,您这是把两边都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我沈砚之这辈子得罪的权贵还少吗?”沈砚之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江西与福建交界的武夷山脉上,“孝先去安排方志纯和陈潭秋的接应了吗?”
“安排好了。明天一早,让樟树那边的一个连去接应,走南丰进福建的路线。”
“好。樟木箱子取到了吗?”
“下午派人去取的,已经转移到城外了。箱子里的名册,要不要抄一份备份?”
“不用。原件转移,不留副本。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沈砚之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连日的操劳让他的偏头痛又犯了,左半边脑袋像被人用锥子一下一下地扎。
小周倒了杯热茶端上来:“军长,您歇会儿吧。今天探监的事,朱培德那边会不会起疑?”
“起疑就起疑。他要是敢动李明澜,我就敢动他的陆军监狱。他要是敢在南昌搞清党,我就带着第三军出城,上井冈山。”
“井冈山?”小周愣了一下,“那地方穷山恶水,去那儿干什么?”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井冈山。他是在李明澜的小册子里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带着秋收起义的残部上了井冈山,在那里搞什么"工农武装割据"。李明澜说,那是中国的希望。
他不知道井冈山到底能不能成事。但他知道,这个世道,旧路已经走不通了。
袁世凯的路走不通。段祺瑞的路走不通。吴佩孚、孙传芳、张作霖的路都走不通。蒋介石的路,也走不通。
那什么路走得通?
他不知道。但他愿意等着看。等着看那支在井冈山上的队伍,能不能蹚出一条新路来。
窗外,赣江的夜雾更浓了。1927年的中国,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船。而南昌城里这盏孤灯,还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
沈砚之合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宣统三年那个雪夜。山海关的城楼上,他举起那面"光复"大旗,对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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