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山海关起义,我在云南讲武堂。咱们打了一辈子仗,图的什么?不就是图个太平?可你看现在,国共翻脸了,宁汉分裂了,再这么打下去,中国就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沈砚之面前:“我给你个面子。李明澜我不杀,但人不能放。我把他转到陆军监狱,好吃好喝关着,等局势缓和了再说。你意下如何?”
沈砚之盯着朱培德的眼睛。他知道这是朱培德最大的让步了。再逼下去,翻脸是分分钟的事。而他和朱培德一旦翻脸,南昌城里两万多军队就要自相残杀,北洋残部在北方虎视眈眈,江西立刻就会变成战场。
“陆军监狱,谁看管?”
“我的人。”
“我要派人送饭。”
“可以。”
“我要每周见一次。”
朱培德犹豫了一下,点头:“准。”
沈砚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益之(朱培德字),你记住今天的话。李明澜少一根头发,我沈砚之带兵踏平你这贡院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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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监狱在南昌城西的桃花巷,原来是清朝的按察使司狱,墙高三丈,门口两尊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沈砚之第一次去探监,是三天后的下午。
他穿着便装,带了一篮子菜——红烧肉、酱牛肉、一壶酒。看守的狱卒认识他,不敢拦,只说探视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
李明澜被关在最后一排的单独牢房里。比起其他牢房,这里的条件确实好一些——有床板,有窗户,甚至还有一张小桌。但牢房的墙壁潮湿发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臊味。
李明澜坐在床板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水浒》。看到沈砚之进来,他放下书,站起身。
“沈军长。”
“别叫军长,叫砚之叔就行。”沈砚之将菜篮子放在桌上,打开食盒,“吃吧,趁热。红烧肉是我让伙房特意做的,肥的瘦的各一半。”
李明澜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他。
“砚之叔,您不该来。朱培德抓我就是要给您上眼药,您越上心,他越有筹码拿捏您。”
沈砚之倒了杯酒,递给他:“少废话,吃肉。”
李明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
“衡水老白干,从北方带来的,就剩这半壶了。”沈砚之自己也喝了一口,在床板上坐下,“李主任,你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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