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一早,朱培德部的特务营包围了顺直大街的那处小院。李明澜被捕,同时被捕的还有政治部的七名地下党员员和工会的三名骨干。
消息传到沈砚之耳朵里,他正在吃早饭。筷子"啪"地折成两段。
“朱培德这个王八蛋!”他一脚踹翻了饭桌,稀饭米汤洒了一地。
小周从外面跑进来:“军长!朱培德派人送信来了,说李明澜是武汉方面点名要的人,他不得不抓。但他说可以给您一个面子——如果您肯写一封保释信,他可以只关不杀,等风头过了再放人。”
“放人?”沈砚之冷笑,“关在朱培德手里,跟杀有什么区别?那特务营的营长赵登禹,出了名的狠角色,去年在九江活埋了三个农会干部,用的是什么刑你知不知道?”
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备马!去朱培德的指挥部!”
“军长,您不能去!”小周死死拉住他,“朱培德现在是江西的土皇帝,他抓人就是要立威。您这时候去,等于是自投罗网!”
“不去他就放人了?不去李明澜就活了?”沈砚之甩开小周的手,大步往外走,“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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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培德的指挥部设在南昌贡院街的原江西督军府。
沈砚之骑马赶到时,门口的卫兵认识他,不敢拦,只说朱总指挥在花厅会客。
花厅里,朱培德正和几个人喝茶。看到沈砚之风风火火闯进来,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起身:
“沈军长,火气这么大?来,喝杯茶消消气。这是庐山云雾,刚送来的。”
沈砚之没接茶,站在花厅中央,直截了当地说:“李明澜是我的人。放了。”
朱培德笑了笑,坐回太师椅:“砚之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李明澜是地下党员,武汉方面下了清党令,我抓他是奉命行事。你要保他,得有说法。”
“说法就是他是我第三军政治部的副主任,是我沈砚之的部下。我的人,我自己管教,轮不到别人来抓。”
“砚之兄,你这是意气用事。”朱培德收了笑容,语气冷了下来,“武汉那边催得紧,唐孟潇(唐生智)已经在湖南动手了,杀了好几百。我要是不抓几个,怎么跟武汉交代?怎么跟南京交代?”
“你两头都想交代,两头都不得罪,拿我的人当投名状?”沈砚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培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砚之兄,你我都是老革命了。辛亥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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