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三天之后还留在营里的,就是愿意跟着我沈砚之的。以后谁再走,别怪我翻脸。”
赵振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沈砚之了。这个人做决定从来不拖泥带水,想好了就干,干了就不后悔。
命令传下去之后,第一天走了三十几个。第二天走了十几个。第三天只走了两个。三团剩下的人,一个都没走。三团的兵大多是江西本地人,跟着王世忠的时间短,对沈砚之反而更服气。王世忠走的时候带走了团部的几个亲信,可营连级的军官一个没动。
三天后,沈砚之在操场上集合全师。两万人站成十几个方阵,黑压压一片。他站在检阅台上,风把他的灰布军装吹得鼓起来。他没有拿稿子,开口就说。
“王世忠跑了。他去了南京,当了独立旅旅长。跟着他走的人,三十几个。咱们师两万人,走了三十几个。剩下的,都是好样的。”
操场上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南京有军饷,武汉有粮食。跟着我沈砚之,什么都没有。可我跟你们说一句实话——这仗打到现在,咱们死了多少人?从广东出来的时候,你们当中很多人还是新兵。汀泗桥、贺胜桥、武昌、南昌,一路打过来,多少人没能走到今天?他们为什么死的?为了军饷?为了粮食?”
他顿了一下。
“他们为的是北伐成功,革命胜利。可北伐还没完,革命还没胜,上面的人就开始争椅子了。争椅子不要紧,要紧的是——争椅子的时候,把咱们当什么?当筹码。当棋子。谁赢了,咱们就是谁的兵。谁输了,咱们就是叛军。”
台下有士兵低下了头。
“我沈砚之从山海关起义那天起,就没想过给谁当兵。我当的是革命的兵。革命没结束,我就不选边。谁打北洋军,我就跟谁一起打。谁不打北洋军,光想着争权夺利,对不起,我不奉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封电报,举起来。
“这两封电报,一封南京的,一封武汉的。都在逼我表态。我今天就表个态——我沈砚之,不选南京,不选武汉。我选北伐。选革命。选那些死在汀泗桥、贺胜桥、武昌城下的弟兄们。他们怎么死的,我就怎么活。”
他把两封电报撕了。纸片被风吹散,落在操场上。士兵们看着那些纸片飘下来,沉默了很久。然后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司令说得对!”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喊声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两万人在操场上举着枪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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