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广东出发的时候,全师满编,八千多人。打到南昌,剩下不到五千。补充的新兵都是江西本地招的,没打过仗。一听见炮响就往后退。”
他转过身来看着赵振国。“这支部队现在不能打仗。需要休整、训练、补充。可南京和武汉都在催我表态。表了态,就得选边站。选了边,就得替那边打仗。打谁?打对面那半边。都是北伐军。都是青天白日旗。”
赵振国没吭声。
沈砚之走回桌前,把那两封电报拿起来,对折,又对折,塞进自己军装口袋里。“回电。南京的、武汉的,都回。内容一样——‘南昌新定,部队亟待整训。待整编完成,再议其他。’”
“这……”赵振国犹豫了一下,“两边都不会满意。”
“那就让他们都不满意。”沈砚之拿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全师整训。政治课天天上,军事操天天练。谁都不许出营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去南京,也不准去武汉。有违令者——”
他停了一下。
“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命令传下去之后,营地里安静了几天。士兵们照常出操、上课、擦枪。可底下的军官们不安静了。几个团长、营长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沈司令做得对,不该掺和上面的争权夺利;有人觉得这是自寻死路,得罪了两边,以后补给军饷找谁要?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当面跟沈砚之说。
第五天,出了事。
三团团长王世忠跑了。
王世忠是湖南人,跟着沈砚之从护国战争打过来的。这人打仗勇敢,可心眼活泛。三天前他带着团部几个人说是去城里采买药品,出了营门就没回来。卫兵追出去问,他说去去就回。结果第二天,有人从南京捎回一封信,是王世忠写的,说他已经到南京了,蒋介石总司令任命他为独立旅旅长,让三团的弟兄们愿意跟他走的,都去南京找他。
这封信在营地里炸了锅。
沈砚之把信看了两遍,放在桌上。赵振国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司令,王世忠这是叛变。要追回来吗?”
“追?”沈砚之摇了摇头,“他既然想走,追回来也没用。心不在了,留人留不住。”
“可三团的兵——”
“三团的人,愿意走的,放他们走。不愿意走的,编入其他团。传我的话——想去南京的,发给路费,不拦。想去武汉的,也一样。三天之内,走的人,我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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