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我沈砚之,生为革命人,死为革命鬼。今日落在你们手里,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想让我签字悔过,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说罢,他双手用力,将那份悔过书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陈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来人!把他绑上去!”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将沈砚之拖到一根空着的木桩前,用粗大的麻绳将他牢牢绑住。麻绳勒进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陈群走到照相机后面,对摄影师吩咐道:“拍清楚点。尤其是他脸上的表情。我要让全上海的人都看看,和蒋总司令作对的下场!”
摄影师调好焦距,对着沈砚之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沈砚之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镜头。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屈服,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那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剑,穿透了镜头,仿佛要刺穿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
陈群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手。
“行刑!”
一名军官走上前,举起手中的指挥刀,高声喊道:“预备——”
刑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刑场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住手!”
一个清脆的女声划破了刑场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刑场入口处,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正奋力挣脱几名士兵的阻拦,向这边跑来。
是阿秀。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三岁的女儿,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却跑得那么快,那么不顾一切。
“沈先生!沈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
陈群皱起眉头,厉声喝道:“哪来的疯女人?把她赶出去!”
士兵们冲上去,想要拦住阿秀。阿秀却像疯了一样,死死抱住怀里的孩子,躲开士兵的推搡,硬是冲到了木桩前。
她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沈砚之,眼泪夺眶而出。
“沈先生……他们要杀你……”
沈砚之看着她,心里一阵刺痛。他没想到,这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大的勇气,敢闯进这龙潭虎穴。
“阿秀,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
“我……我听街坊说,他们要杀你……”阿秀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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