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我是北伐军。"沈砚之慢慢说,"不害你。"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把饼干往怀里拢了拢,像怕人抢。
沈砚之站起来,转身走了。赵铁林在城门口等他,看见他脸色不好,没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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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指挥部已经是傍晚。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低得像要压到城墙上。
程振邦听完沈砚之的汇报,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没说话。
"你觉得他会放人?"沈砚之问。
程振邦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
"刘玉春不是坏人。但他是军人,军人守城,百姓是肉盾。他不会放。"
"那怎么办?"
"等。"程振邦把烟掐灭在弹药箱上,"等城里粮食见底,等吴佩孚的援军不来,等他自己撑不住。围城就是这样,比的是谁先眨眼。"
沈砚之沉默了。
他走出帐篷,站在土坡上往城里看。武昌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成一团黑影,只有城头上的哨兵举着火把,一明一暗。
他想起那个老太太和孩子。三天。他给了刘玉春三天。但三天之后,那孩子还活着吗?
"旅长,吃饭了。"赵铁林端着两个搪瓷碗走过来,一碗稀粥,一碗咸菜。
沈砚之接过粥,喝了一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铁林,城里现在什么情况?有探子回报吗?"
"有。今天早上混进去的探子回来说,粮店已经关门三天了,黑市上一升米卖到两块大洋。药店里的药也抢光了,伤寒开始在难民区蔓延。"
沈砚之的勺子停在半空。
"伤寒?"
"嗯。探子说,宾阳门那边有个棚屋区,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尸体就扔在路边,没人收。"
沈砚之把粥碗放下,没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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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刘玉春的答复来了。
不是派人送信,而是城头上挂出了一面白旗——但白旗下面,同时挂了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八个大字:
"百姓出城,每日百人。"
每天一百人。武昌城十几万百姓,每天放一百人,要放到猴年马月?
沈砚之站在壕沟里,仰头看着那面白旗在秋风中飘。赵铁林站在他旁边,咬着牙说:"这不是放人,这是做样子。"
"做样子也比不放强。"沈砚之说,"先放一百,再谈五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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