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一步一步来。"
他转身往指挥部走,边走边解扣子。天气闷热,雨后的潮气蒸得人浑身黏腻。
"铁林,去通知各营,从今天起,每天在城门外准备粥棚。百姓出城一个,先给一碗热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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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粥棚还没搭起来,变故就来了。
第四天凌晨,吴佩孚的援军从汉口方向动了。不是来武昌解围的,是来炸堤的——想在金口一带掘开长江大堤,水淹北伐军阵地。
情报是地下党送出来的。一个年轻学生,浑身湿透地摸到指挥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吴佩孚的工兵营昨晚从汉口出发了,带了两百斤炸药,目标是金口大堤——"
程振邦听完,一拳砸在弹药箱上。
"狗急跳墙!他要淹我们自己人不要了?"
金口大堤一破,江水倒灌,首当其冲的不是北伐军的阵地,是武昌城外的村落和农田,几万百姓要遭殃。
"必须拦住。"沈砚之说,"派一支部队连夜赶过去,在金口截住他们。"
程振邦点了点头,但脸色很难看。
"你带二团和六团去。天亮前必须赶到金口。"
"明白。"
沈砚之转身要走,程振邦又叫住他。
"砚之。"
"嗯?"
"……小心。"
沈砚之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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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口在武昌上游四十里,沿江大堤蜿蜒如龙,堤外是滚滚长江,堤内是万顷稻田。沈砚之带着部队连夜急行军,凌晨五点赶到了金口镇。
镇子已经空了。老百姓听见风声,连夜往山上跑。堤坝上静悄悄的,只有江水拍击堤岸的哗哗声。
"旅长,那边!"周少康指着堤坝下游方向。
黑暗中,隐约有一队人影在堤坝上移动。沈砚之举起望远镜——大约五六十人,背着炸药包,正在堤坝薄弱处挖坑。
"二团从正面堵,六团绕到后面截断退路。"沈砚之压低声音,"不要开枪,等他们点引线的时候再动手——引线一断,炸药就废了。"
部队散开了。沈砚之带着赵铁林和十几个人摸到堤坝下方,趴在芦苇丛里。江水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泥沙的腥味。
他看着那些北洋工兵在堤坝上忙活。一个军官模样的在指挥,两个兵在挖坑,另外几个在往坑里填炸药包。引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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