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迷雾,迷雾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道被囚禁在规则之壁上的金色锁链,锁链的末端,连接着一排又一排刻满了宗法等级条文的黑曜石方碑。
每一块方碑都是一座被规则封死的墓志铭,刻着在过去的数千年中那些试图挑战“不变”之道的人——有人是春秋末年的改革家,有人是战国时期的变法者,有人是秦朝的法家官吏,有人是汉初的黄老学者。他们的名字早已被岁月磨灭,但他们曾经试图改变规则的证据,全都被周礼锁在了这座迷宫最核心的深渊之中。
他踩在深渊边缘的碎石上往前疾奔,脚底下的黑曜石砖在身后无声地碎裂、坠落,坠入深渊深处,便立刻被那些暗金色锁链拖走。
陆悬鱼的青色长衫,被规则箭矢和暗红色火焰撕扯得破破烂烂,好几处裂口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袖口,裂口边缘处,还在隐隐泛着灼痛的暗金色光芒。他的左腿上被宗法箭矢射中的那道伤口极深极,每一次移动,都会从伤口深处涌出一股灼热的规则之力,灼得他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这座迷宫中的规则陷阱是自动触发的,一旦停下,便会被更多的规则同时锁定,届时他想要再冲出去,便几乎不可能了。
他将通界石紧紧握在掌心里,玉片上的金绿色光芒在迷宫暗金色的符文光芒映照下,不稳定地明灭着。崔钰给他的护身符在他冲过火海时,已经耗掉了大半,还有几张破障符,也已在破解那些刻着《仪礼》条文的规则之墙时被激活耗尽。他将最后一张护身符贴在胸口膻中穴上,暗红色的符文光芒沿着经脉游走全身,将那些还在不断渗入他魂魄的规则烙印暂时压制住,让他能够继续往前移动。
云团从主人踏入迷宫的第一步起,便始终紧跟在他身后。它在陆悬鱼闪避箭雨时,以分身替他挡住了好几道射向他后背的宗法箭矢,在陆悬鱼冲过火海时,从侧面将那些还在不断飞窜的暗红色火舌,一连吞掉了数十条,在陆悬鱼沿着深渊边缘往前疾奔时,忽然从他身后高高跃起,张开嘴将一块正要从深渊底部升上来堵住去路的黑曜石方碑,连同方碑上刻着的所有宗法等级条文一起,一口吞进了肚子里,方碑入口的瞬间,云团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但它没有将那块方碑吞下去——它转头将方碑斜斜地衔在嘴中,以方碑为踏板,在深渊上空搭出一段仅容主人快步通过的临时通道,等主人通过之后,它才将方碑重新吐回深渊,然后继续跟在主人身后,朝下一处陷阱跑去。
它的银灰色皮毛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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