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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一个人的执念,而是一整个文明从奠基之日起便确立的、被历代圣贤反复加固、反复论证、反复神圣化的集体记忆。
要破解这样一座迷宫,光靠逻辑是不够的,因为它的合法性不来自于逻辑——它来自于“从来便是如此”。
迷宫以“周礼”为基,每一步皆合古制。
陆悬鱼往前迈出第一步时,脚尖刚触到最近的那块刻着《周礼·天官冢宰》条文的黑曜石砖,左右两侧的规则之墙便同时亮了起来。墙面上的文字自行脱离墙面,化作古老的上古礼法规条,每一步都对应着《周礼》中的具体仪轨——“凡出入,则为之版”。
他的脚刚迈出去,便在虚空中被一道凭空凝成的暗金色门槛挡住了去路,门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每一笔都在无声地质问他——你是谁,你的身份是什么,你凭什么从这里走过去。
他愣了片刻,以通神之境的感知力,探入门槛内部的规则结构,发现这道门槛之所以挡住他的去路,是因为他没有任何明确的身份标记。他立刻将怀中那枚平安小押的铜制押记取出来挂在腰间,以新商法签约商户的身份自居。他将财神之气注入腰间那枚押记之中,押记表面骤然亮起一道淡金色光芒。光芒虽弱,却恰好触动了门槛上那条关于“商贾通行”的条款,门槛极不情愿地震动了一下,缓缓向两侧滑开。
他刚跨过门槛,前方又出现了第二道规则之墙。这道规则之墙上刻着的是《仪礼·士冠礼》的全文——士人加冠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祝词、每一次跪拜的方向和次数,全部刻得丝毫差错。
按照这座迷宫的逻辑,他需要完成一整套士人加冠的仪轨才能通过,仪轨的执行需要特定的服饰、器物、宾介和时间,他此刻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枚铜制押记,身后还跟着一只毛茸茸的貔貅,根本不可能完成这套仪轨。
他试着以权变之道,像破解孔固的礼法囚笼时那样,在规则之墙上寻找逻辑裂缝——但周礼的《仪礼》条文和孔固的礼法经文不同,孔固的经文,是经过数千年反复抄写反复修订的,文字之间有新旧墨迹交替留下的细微隐蔽的逻辑缝隙;周礼的仪轨条文是原典,从刻上去的那天起便从未被修改过。
他在规则之墙前站了很久,额头上的细汗,在暗金色符文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淡金色,但他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让他以权变之道撬开规则之墙的突破口。
他最终将通界石贴在规则之墙上,以天道律令强行暂时压住了条文,才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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