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跨了过去。
这座迷宫中的每一条规则,都不是以逻辑链条互相咬合的,而是以宗**理的等级结构互相支撑的——天子之礼高于诸侯之礼,诸侯之礼高于大夫之礼,大夫之礼高于士人之礼,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他没有明确的等级身份,每一次触碰陷阱,都会触发比上一次更加凶险、也更加暴烈的惩罚。
他刚跨过那道刻着《仪礼·士冠礼》全文的规则之墙,脚尖刚触到前方第三块黑曜石砖,脚下便骤然一空,砖面上那些刻着宗法等级条文的暗金色文字同时炸开,从地面深处激出无数道尖锐的暗金色箭矢。
每一道箭矢,都是一条被触发的宗法等级规则——“士人不得僭越大夫之礼”“庶人不得僭越士人之礼”“商贾不得僭越庶人之礼”。他在人间推行新商法时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打破了阀门对商贾的等级歧视,让每一个有经营能力的商户,都能合法地进入市场。
但在这座迷宫中,他的商贾身份恰好是最低贱的等级。那些箭矢上刻着的每一条规则都在审判他——你是一个商贾,你没有资格进入士人的领地,更不必说大夫、诸侯、天子的领域。
他以流星步在箭雨中左闪右避,身体以极刁钻极惊险的角度连续翻转了数十次,箭矢擦着他的肩头、袖口、裤腿飞过,将他身后的规则之墙射出了无数道极深的裂痕。他闪过了大半箭矢,但还是有几道从他后背和左腿擦过,箭头上附着的规则之力穿透护体金光,身体表面留下了好几道灼痛的暗金色伤痕,每一道伤痕都是一条被触发的等级规则烙印。
他刚站稳脚跟,脚下的黑曜石地面忽然变成了火海。
那些刻着《周礼·秋官司寇》刑罚条文的黑曜石砖同时自行燃烧起来,火焰呈古老炽烈的暗红色,和张汤在规则迷宫中释放的暗红色光刃如出一辙,都是执念本身凝聚而成的、最原始也最残暴的规则之力。
这些暗红色火焰在虚空中飞窜,每一条火舌都是一条被触发的刑罚规则——“以刑具拷问不敬者”“以鞭笞惩戒僭越者”“以流放驱逐不守礼者”。
他以流星步在火海中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火舌之间极狭窄的间隙中,但火海的范围太大,他的流星步再快,也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穿过整片火海。当他从火海中冲出来时,周身已被灼烧出了好几道焦黑的痕迹,青色长衫的下摆被烧掉了一大截,边缘处还在冒着焦糊的青烟。
他继续往前走,前方的路忽然从平地变成了深渊。
深渊中不断地翻涌着浓厚压抑的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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