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核心枢纽——一定就藏在这座迷宫最核心,也最隐蔽的某个位置。
他将通界石紧紧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将通神之境的感知力全部沉入识海深处,以望气诀仔细探查这座迷宫的能量脉络。所有的规则陷阱都在他面前依次展开——那些刻着宗法等级条文的箭矢,那些刻着刑罚规则的暗红色火焰,那些刻着所有被囚禁的改革者墓志铭的黑曜石方碑——它们都在自行发光,但它们的光芒不是从自身内部产生的。每一道规则符文的能量都来自于同一个方向——迷宫的最深处,所有暗金色符文光线的末端,全部以细微隐蔽的角度汇聚向了同一个位置。
那位置不是周礼本人。周礼是这座迷宫的创造者,但他不是这座迷宫的能量源头。能量源头是一本极薄旧极不起眼的竹简日记——它被放在迷宫最深处,一间极窄极暗极封闭的小石室中,用一层又一层的规则丝线层层包裹,周围还布了好几道比外围所有陷阱都更加古老也更加凶险的禁制结界。
那本日记封皮已经褪色到了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竹简上的墨迹已经淡到了极难辨认的程度,但那些墨迹中残留的财神本源之力纯粹鲜活——那是周礼还年轻时留下的笔迹。
陆悬鱼将通界石碎片重新收入怀中,沿着望气诀锁定的方向朝那间小石室走去。这条路窄极暗极——周礼将这本日记藏在迷宫最深处,用无数层规则丝线和禁制结界将它层层包裹。
他穿过那些还在不断闪烁的规则之墙,跨过好几道还在试图重新凝聚的暗红色火焰,沿着深渊边缘最危险的那条小径,一步一步地往里走。
终于,他站在了那间小石室的门口。
石室暗极封闭,四壁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可以被肉眼看见的禁制。只有一本极不起眼的竹简日记,沉默孤独地躺在石室正中央那张朴素的石案上。日记的封皮已经褪色到了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竹简上的编绳已经朽断了好几根,简片散乱地堆叠在一起。他小心地将其中一片竹简拿了起来,借着通界石的微光逐字逐句地辨认上面那些淡极又年轻的字迹。
那确实是周礼年轻时的日记。字迹工整严谨认真,每一笔都用力精准,和他在密室中刻竹简时的字迹一模一样。但日记中的内容,和他守了大半辈子的“不变”之道截然相反——日记中记录的,是一个年轻热忱理想主义的周礼。他写道:
今日与师兄孔固论礼法之变通,师兄言礼法当随世而变,吾不以为然。然归舍后反复思之,师兄之言亦有其理。周室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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