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悬鱼盘膝坐在铁门前,将通神之境的感知力全部沉入识海深处,以望气诀仔细探查这扇铁门的规则核心。望气诀的视野中,铁门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黑铁,而是一团庞大古老的规则能量体。那团能量体内部没有任何可以被识别的逻辑结构——没有法则条文的文字碎片,没有辩护条款的金色光线,没有证据规则的互相咬合。
它只是一团纯粹原始顽固的、以“不变”为核心不断自我循环、自我强化的执念之力。这股执念之力,和他在墨平身上见过的公平法则之力同源同质,都是财神本源之力和墨家执念的融合体,但墨平的执念,至少还有“公平”这个可以被定义、可以被反驳的概念,周礼的执念却连概念都算不上——它只是一股纯粹的不愿意改变的力量,像一块在同一个位置放了数千年从未挪动过的巨石。
但他在探查中发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异常——铁门核心处那股执念之力并非完全静止,它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自行波动。那波动不是被外力激发的,不是被他的财神之气触发的,也不是被赵公明的铁鞭反震之后产生的余波。它是从执念内部自行产生的——像是一颗心脏在以极慢的频率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从执念最深处涌起一丝短暂的波动。那波动的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他将望气诀的感知力推到了极限,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他将望气诀的感知深度又加深了一层,试图探入那波动的源头。然后他忽然感知到了一个极关键的信息——那波动是在“回应”什么东西。它不是在主动变化,而是在被动地、本能地、无法自控地对某个存在于铁门之外的东西产生了反应。
他沿着波动的方向逆向追踪——那股执念之力的波动频率,和他怀中那叠白清整理的新政文档上,残留的人间烟火气息产生了微弱遥远的共振。
新政文档——度量衡统一令、典当息率令、商路疏通令、均田令。这些文档上记录的是数年来人间实实在在发生了的变化。每一户签约商户的登记表都是真实的,每一笔契约副本都是真实的,每一亩均田令分配下去的田亩数都是真实的。
这些文档本身没有任何法力,它们只是普通寻常的纸张和墨迹,但它们在白清逐户逐笔核实的过程中,沾染了那些商户、农户、工匠、学徒在签约时,留下的微弱真实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息——
有老农在田契上按手印时指尖沾的泥土,有铁匠在契约上签字时笔杆上残留的铁屑,有布商在贷款合同上盖章时,印泥里混着的几根丝线纤维。
这些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