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有温度有故事的纹路。
金光散尽之后,墨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依旧是枯瘦而苍白的,但它们不再颤抖,不再死死地按在膝头。他将双手缓缓垂在身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他大半辈子的执着和罪业,有那五万条被屠的性命,有那些被他困在理想国中数百年的行尸走肉,也有一丝淡轻不易察觉的释然。
墨平将双手在身前缓缓合拢,朝陆悬鱼郑重地行了一个墨家标准的拱手礼。他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种认真的语调,但在这平稳之下多了一层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极诚恳极谦逊的请求。
“老夫愿将残年余力,转化为公平监察。老夫这辈子用暴力平均杀了五万人,用绝对规则将数千人变成了行尸走肉。老夫的罪业,比厉渊、钱通、张汤都更重——他们杀人用的是贪婪、贿赂和律法,老夫杀人用的是‘公平’。以善之名作恶,比以恶之名作恶更可怕,也更难被察觉。
老夫在邺城这些天,看了南市的买卖契约,看了学堂的榜单,看了慈善堂的捐款碑,看了告示栏上的判决书。老夫渐渐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公平,不是靠一个人的意志强行平均所有人的生活,而是靠一套公开透明的制度,来保障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机会。
老夫曾是墨家巨子,对规则与制度的理解非常人所能及。老夫虽已散去财神之力,但那些关于公平法则的思考、那些在秘境中反复推演了大半辈子的规则逻辑,都还在老夫的脑子里。老夫愿以这些经验为新秩序的公平监察——不是制定规则,不是执行规则,而是监察规则本身。”
陆悬鱼听完这番话,眼中闪过一道欣慰的光芒。他将双手在身前一拱,朝墨平深深一揖。他告诉墨平,他之前还一直在想——新法推行到这一步,最难的不是制定新规矩,而是监察新规矩的执行。均田令推行之后,他收到过不少地方上报的田亩数据,但他不可能每一亩地都亲自去丈量。新商法推行之后,他审阅过无数买卖契约,但他不可能每一笔交易都亲自去核对。
他需要一个既精通规则逻辑、又曾亲身经历过规则之恶、如今已彻底醒悟的人,替他盯着那些不为人注意的角落。这个人既要有足够深的学识来理解规则的本质,又要有足够痛的教训来警惕规则的异化。
墨平先生便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陆悬鱼大喜,他告诉墨平,以他墨家巨子的学识和他大半辈子对公平法则的思考,若能将这份心力用于协助朝廷推行新规,必能发现许多他和谢道蕴都看不见的细节。他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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