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鱼的指尖,还悬在石碑正中央那两道黑色裂缝上方,点金指的金色光芒,在暗红色的文字光影中极亮极稳。
但就在他即将落下最后一指的那一瞬间,整座规则迷宫忽然猛地一震——不是之前那种从基座深处涌上来的、由他刻下的金色刻痕引发的震动,而是一种从外部强行注入的、更加强硬也更加冷酷的力量。
张汤站在书案前,双手十指张开,掌心向下,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没有了任何掩饰,露出了他在长安诏狱公堂上审问犯人时,那种最原始的、不容任何辩驳的冷酷。
他动用了自己在这座囚室里关押数百年,从未使用过的最后手段——以财神本源之力直接干预迷宫的规则结构。
无数条新的辩护条款从石碑内部同时涌出,数量之多、密度之高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波。
它们不再是那些被他用点金指一条条破解过的、以律法原文为基础的逻辑链条,而是一种更加原始、也更加纯粹的规则之力——
张汤将自己的执念直接灌注进了迷宫的每一块文字砖、每一条金色光线、每一道光刃之中。那些暗红色的律法文字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编织,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整间圆形石室完全笼罩。
巨网的每一根网线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辩护条款,每一条条款都在不停地自我循环、自我论证、自我强化,不再需要从律法原文中寻找依据——它们自己便是自己的依据。
陆悬鱼的护体金光,在这张巨网的压制下被压缩到了离身体不到一寸的距离,光膜表面不断地迸发出细密的金色火花,每一次火花迸溅,都伴随着他经脉深处一阵细微尖锐的刺痛。
他立刻收回了即将落在石碑上的手指,转而全力运转通神之境的财神之气,将护体金光勉强维持在了一个摇摇欲坠、但尚能支撑的状态。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在暗红色光芒映照下泛着微微的淡金色,但他的目光依旧稳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就在此时,他左手中指上那枚谢道蕴打造的白玉戒指,忽然轻微短促地震动了一下。戒面上的微型符文在暗红色的文字光芒中无声地亮了起来,那些比米粒还小的符文自行流转、排列,在他指节上浮现出一行极细极小极清秀的簪花小楷字迹——
“悬鱼兄,可听到?”
陆悬鱼心中一凛,随即将左手举到眼前,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谢姐姐?”戒面上的字迹立刻重新流转,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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