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翻这个念头。
因为他有着一双明亮犹如寒星般的眼眸,没有半点酸腐与软弱,反而深藏着党项人骨子里特有的,如同孤狼一般的锐利、桀骜,和视万物如刍狗的冷酷!
再加上,他平日里既会穿汉人那种宽袍大袖,也会披上党项人的皮袍,而且无论穿什么,他都穿得极好看得体,这便让他整个人有着一种旁人模仿不了的独特气质。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这片枯黄死寂的戈壁滩上,突兀地长出了一株本该生在江南烟雨中的青松。
初看时,只觉得很是违和,格格不入。
可是看久了,却又会产生一种错觉--彷佛这片苍凉狂野的大漠,唯有他坐镇在这里,唯有他存在于此,才真正有了些生气。
“野利青,你说底下有人在嘀咕...”李昊慢条斯理地将书卷合拢,温和道,“其实,是你自己心里,也一直在这么嘀咕吧?”
野利青那张黑脸顿时一涨,有些窘迫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闷声闷气地承认了:
“是...属下确实是想不明白。”
“少主,您天生神勇,十四岁就能单枪匹马在草原上猎杀灰狼,您的箭法,比乌讹部那些自诩神射手的老家伙还准;您的刀法,更是咱们党项诸部里数一数二的利落!”
“在属下看来,咱们党项人,祖祖辈辈靠的就是马背上的本事,靠的是手里的刀和弓!您整天看这些汉人软绵绵的书本子,又不能让咱们手里的刀更锋利,又不能帮咱们在阵前多杀几个敌人,看它们,到底能顶什么用啊?”
面对这番质问。
“你说得对。”
李昊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看这些书,确实不能让我多长出一条胳膊,也不能帮我们在战场上,直接多砍下几个脑袋。”
他话锋一转,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可是,野利青,我且问你,大乾朝廷,如今名义上,还有多少兵马?”
野利青想了想,答道:
“据说...单是边关的戍防军,加上关中的禁军主力,带甲的精锐就有十几万之众,若是再把各州各府的戍卫兵力、地方上强征的乡兵义勇全都算上...怕是得有上百万之巨了吧。”
“上百万。”
李昊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我们党项诸部,就算加上河西走廊里那些大大小小的马贼,再加上西域那边愿意归附于我们的小国大族...我们把所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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