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的士绅大族,眼看大势已去,为了保全家族的性命和财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们强行夺取了城防的控制权,将那些还在犹豫的守将绑了,然后大开城门,在城门外摆上香案,备好酒肉,打起白旗,战战兢兢地等候着荆襄大军的先头部队来接收城池。
当然。
也并非所有的巴东县镇都选择了屈服或逃亡。
还有那么几座城防相对坚固的城池,在一些退下来的蜀军残部将领的裹挟下,摆出了一副要与城池共存亡、死守到底的悲壮架势。
他们紧闭城门,在城内强行征召壮丁青壮,日夜不停地在城头上堆满了滚木礌石、熬煮着金汁。
可是。
大多数明眼人,包括那些站在城头上的蜀军士卒自己,心里也都清楚得很。
连三峡那等天险都被破了...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他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荆襄的虎狼之师?
眼下所谓的死守,也就是自欺欺人,指望着成都那边能早些反应过来,然后及早驰援罢了。
而巴东城外的那座蜀军大营,原本是作为支援白帝城前线的最后一道预备队而存在的。
可谁能料到,白帝城失陷得实在太快,连调兵的军令都还没下来,无数残兵败将就涌入了大营,带来前方那惨烈诡异的战况,随即营中的军心,便理所当然地崩溃开来。
这座城池离白帝城实在太近了,又没有什么天险可守,直接暴露在荆襄的兵锋之下,且主将严崇战死沙场,眼下连个有能力接任的人都没有。
没有能服众的指挥,且在那些军情传闻里,荆襄大军简直被描述成了天兵天将,所有人都不觉得这座城池有守住的可能性,于是将士们在恐慌中,开始纷纷拔营。
他们丢弃了辎重粮草,甚至连营帐都来不及收,只在各自的将校带领下,和城内民众混合一处,争先恐后地向西溃退。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对于这支两百年来一直依赖着天险、几乎没有经历大规模血战的蜀军来说,之前敢于死守,自然是在于天险仍在蜀地手中。
但此刻东面防线彻底陷落,巴东这边的快马信使,也早在白帝城危急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派了出去,日夜兼程。
然而直到现在,成都那边也还没能给出实质性的反应。
大概这一刻,蜀地的那些大人物们,和他们这些守在巴东的大头兵们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茫然,一样的...恐惧。
毕竟,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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