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不容有违。
随着前后数道军令先后到达白帝城,整个东线战场的局势,在血战破天险后,立刻发生了变化。
草草休整完毕的荆襄水师,继续沿着波涛汹涌的长江上溯,其锋芒直指数百里之外的剑阁大后方;而那群在白帝城之战中大放异彩的无当蛮军,则兵分两路,陈平部没有远离白帝城,只在巴东郡打转,但向义一部却主动请求深入蜀地平原,承担起更严峻的作战任务,散入了蜀地东面那错综复杂的地形之中。
他们沿着长江北岸那些崎岖难行的丘陵地带,以一种正规兵力难以触及的行军速度,急速向蜀地腹地推进。
在这个过程中,根本不与蜀军的地方防御主力发生任何正面交锋,所过之处,对于那些沿途星罗棋布的蜀军零星哨所、烽火台,他们往往是趁着夜色摸上去,解决掉守军,然后一把火将其烧成灰烬。
他们不攻坚城,遇到有防备的城池便直接绕道而行,目标从头到尾都是烧毁那些囤积在地方上、准备运往前线的粮仓;只砍断那些连接着各处要道的木桥、栈道;只在那些隐蔽的峡谷中设伏,劫掠蜀军的辎重车队。
来如风雨,去如鬼魅。
往往是蜀军的增援部队刚刚接到遇袭的烽火警报,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时,除了满地的尸骸、冲天的火光和被洗劫一空的物资外,连一个蛮兵的影子都找不到。
这种神出鬼没、很是阴损的游击战法,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整个蜀地东面的后勤补给线搅得天翻地覆。
而此时。
巴东郡及其下辖的其余十几座城池县镇,已然陷入了一片风声鹤唳之中。
白帝城陷落、主将严崇战死的消息,沿着官道、水路,迅速传遍了整个巴东地界,并继续向着更深处的蜀地腹地飞快传播。
对于蜀人而言,白帝城和瞿塘峡,不仅仅是一道地理上的天险,更是心中的一道屏障,只要它们还屹立在那里,外面的乱世,是无论如何也蔓延不进蜀地的。
而如今,三峡和白帝城在短短月余时间内轰然倒塌,带给蜀地军民的心理冲击,可想而知。
那些原本还在各自城池里观望局势,甚至还幻想着蜀军能在前线挡住荆襄兵锋的地方县令、士绅门阀们,一夜之间便被吓破了胆。
生死存亡之际,人性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的县令连夜命人套好马车,甚至连家眷都来不及带齐,便带着亲信随从,仓皇逃出了城门,一路向西朝着成都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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