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据”。流程一启动,所有人就会知道该说什么,该不说什么,该把哪一页送去哪个柜子,该在谁的名字后面补上一句“暂时空缺”。
她忽然想起前面几章里那些被一笔笔抹掉的人,想起座位表上的黑框,想起广播里被略过的名字,想起值夜轮岗册里那些“待补位”“暂挂核对”的小字。原来那些都不是零散的动作。它们一直在为同一件事服务:封口。
封住人,封住纸,封住路,封住名字从纸面往外跑的可能。
“把你们手里的半页放下。”门外的高个子又说,“这不是你们能继续碰的东西。”
老何刚要回话,许沉却先一步开了口:“你们怕的不是我们碰纸,你们怕的是这张纸开始自己认路。”
门外安静了。
许沉知道自己说对了。复印出来的那半页回廊图,边缘已经在慢慢发虚,不像普通纸张受潮,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引线拉着,正要回到它原本该去的位置。纸面下方那句“若核对失败,回廊改为封口”越看越像一个触发条件。只要流程一封,学校里与这条回廊有关的一切就会被整体压住,不止机房,不止值夜室,连广播台和旧实验楼那边都可能一起下沉。
“他们准备把今晚整条链子都切断。”沈砚低声说。
“不是切断。”老何盯着门外,脸色沉得很,“是把你们看见的那部分改成临时故障。纸收回去,广播闭嘴,值夜口径统一,明天就当没这回事。”
许沉听到这里,忽然感觉自己手里的那半页微微一震。
很轻的一下,像纸底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顶。
她低头看去,发现复印纸被她攥着的那侧,原本空白的灰边正慢慢泛出字来。不是她刚才看见的回廊线,而是另一种更细的字,一笔一画像从旧墨里浮出来的。她一开始没认清,只能看见几个零散的边角,像是人名,又像座位号。
她把纸往灯下一挪,心口一下就紧了。
不是人名。
是旧名字。
旧实验楼那边早就不用的班级旧名册格式,名字后面没有黑框,只有很老的手写体,连笔都还保留着十年前的习惯。那几个字正一点一点从复印痕里往外冒,像被封在纸纤维里的旧存在突然闻到了外面的空气,开始自己往上爬。
许沉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第一排冒出来的是一个姓林的名字,后面带着老校区沿用过来的学号格式。紧接着,第二个名字也浮了出来,墨色淡得像灰,却还是能辨出中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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