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的手刚碰到那张被复印到一半的回廊痕,门外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撤走。
是加人了。
走廊里的风声忽然被压低,像有人把一整条过道的呼吸都按住了。门缝下那点灰白的光被一道又一道影子切开,玻璃上先映出灰色袖口,随后是更深的制服轮廓,最后连那点本来还算克制的站位也变得紧起来。门外的人不再只是守着,他们开始往门板两侧贴近,像要把这间机房从外面整个封住。
老何也察觉到了,眉头一拧,低声骂了一句:“来得真快。”
“不是来抓我们。”沈砚看着门缝,声音压得极低,“是来封口。”
许沉没说话,只是把那半页复印痕攥得更紧。纸面边缘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得微微发软,可纸上那条被改弯的走廊仍旧清晰,像一条硬生生刻进学校里的旧伤口。她知道门外的人为什么忽然多了起来。因为这张纸已经不只是证据,它开始能证明一件更危险的事,证明学校不是在某个角落里偷偷删人,而是在整套路径上改写人,改写走廊,改写时间,改写“谁能走到哪里”。
这样的东西一旦落进学生手里,学校就只能封。
先封嘴,再封门,最后封记忆。
“把灯关了。”门外忽然传来那道高个子的声音,冷得像冰片划过玻璃。
老何没动,反而把复印机盖板一推,里头的灯管被压得更亮了一瞬,刺得门外的人都不由得后退半步。那人显然没料到屋里还有人敢继续顶着,立刻又补了一句:“核页全部回收,今晚机房停止使用。”
“停止使用?”老何冷笑,“你们连回廊都改了,还敢说停止使用?”
门外没有接话,反倒是另一道更老、更哑的声音压了下来,像从走廊尽头一路挪过来似的:“值夜室口径已下达,涉及总表复印页的内容全部封存。里面的人现在把纸交出来,今晚还能按临时处理。”
“临时处理?”许沉抬头看向门上那条窄玻璃,眼神冷得发硬,“临时处理就是把看见的人写成没看见?”
门外沉默了一下。
这一下沉默,几乎等于默认。
沈砚忽然把头偏向她,低声道:“他们已经统一口径了。”
许沉点了下头。她听得出来。门外这两个人的语气已经从刚才的试探、收回,变成了标准化的封口措辞。那不是一个老师临时想出来的话,更像是某种已经在学校内部跑过很多年的应急流程,专门用来对付“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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