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将毡卷原样折好,放回油纸中。她拿起那片铜牌。铜牌一掌多长,两指多宽,一面铸着波浪和螺旋叠压的纹样,另一面錾着两行小字。字迹入铜很深,虽被铜锈遮掩,仍能辨清:“三月初七北线第三次,量已超限”。与她在河湾地井下石壁上刻着的那行字几乎一字不差,只是此处省略了末尾的“传送”二字。她一边用指甲顺着字口轻轻刮去表面锈屑,一边将铜牌翻转了两次,确认牌面上的纹样符号与石室挂毯上的纹路同出一脉。她收起铜牌,又解开那只麻布袋口的皮绳,将袋内之物倒在掌心。
灰白色粉末,质地细腻,略带潮湿感,气味淡而辛,像是干草灰与矿物混合后的气息。苏晓用指尖捻了捻,又放到鼻端极轻地嗅了一下,与她在河湾地地下石厅中见过的灰白粉末基本一致,只是颜色更灰、颗粒更细。
她没有将粉末重新装回麻布袋,而是倒回一小半,将麻布袋一并收好。
当天白天,两人在冲沟中休息到午后。苏晓几次登上冲沟的沟沿,朝北面丘陵方向眺望。视野中没有异常动静。白驼堡方向的围墙远远横在荒原尽头,依然是一道安静的黑褐色轮廓。她在观察时注意到丘陵东北方向有一条旧得几乎看不出来的路痕,路痕沿着干河槽的东侧延伸,在某些地段被塌坡和灌丛切断,但断断续续能够辨认出大致的走向。那条路痕的方向,与毡卷中提到的“旧渠”走向基本吻合。
傍晚过后,天色又暗了下来。两人从冲沟出发,绕了一个较大的半圆,避开白驼堡可能的观察方向,再次接近北坡的枯井。井口的青石板仍然覆盖在原位,无损无移。苏晓伏在井口边缘听了一会儿,井底没有声响。两人掀开石板,先后下井。
经过井底的方形竖口,重入横向通道,一切与昨夜所见无二。苏晓在前,阿木在后,两人没有停步,直接穿过旧洞室,向南侧通道行去,直到那扇半开的石门。苏晓侧身挤过门缝,阿木紧随其后。石室内的木箱有了明显变化——原先散乱摆放的几只箱子被重新码齐,堆叠在石室一侧,箱与箱之间留出过道,地面上的浮土被踩出了新的脚印,不像昨夜那样泛着陈旧的薄灰。
苏晓蹲在木箱堆边缘观察了片刻。新脚印的方向指向石室深处侧洞旁那口扣着的陶瓮。她放轻脚步走到瓮前,蹲下身。陶瓮依然倒扣在环形的石基上,瓮身粗粝,肩部和底部各箍着一道铁箍,铆钉深深钉入陶体。瓮侧表面分布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小孔,多数被木楔堵着,只有靠近底部的一个孔洞裸露着,边缘有一圈暗灰色的积垢。
瓮内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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