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塞您也不要。”
“朕是不要。”李渊哼了一声,“朕去看船,又不是去打仗,带着那么个黑脸阎王,一路上给谁看。”
“那父皇现在又嫌京里空。”
“朕嫌的不是空不空。”李渊摇头,“朕嫌的是,你我爷俩今日一块儿上了这条船。”
这一句说完,李世民转过脸来。
“天子在船上,太上皇也在船上。”李渊说,“长安城里坐着的是个孩子。这事儿要是搁三十年前,朕拿命跟你打赌,有人要动。”
“父皇。”李世民咧了咧嘴,“如今不是三十年前了。”
“哪儿不是了。”
“十六卫都在京里,一卫不缺。关中折冲府番上的府兵,也在。”
“玄龄管着尚书省,辅机管着钱粮,魏征那张嘴管着朝上朝下,敬德一个人往玄武门底下一杵,半扇门都黑了。”
李世民一样一样往下数:“高明监国这事,是儿臣早就定下的。”
“弘文馆那摊子他管了三年,秋收那两个月他没歇过一天,他不是没历练过。”
“再说了,”李世民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这一路水道,从渭水入黄河,转汴渠,下淮,走邗沟,到扬州。”
“途十几个州,儿臣把驿传全打通了,八百里加急最慢两日到京。真出了事,儿臣的船能调头。”
李渊听着,没吭声。
李世民说完了,脸上还带着笑。
“父皇是不是,把儿臣太不当回事了?”
“那倒没。”李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小兕子这会儿睡着了,一只小拳头从襁褓边上支出来,抵在下巴底下。
“是你答得太快了。”
李世民脸上那点笑,收了一半。
“父皇这话,儿臣不懂。”
李渊摆了摆手:“二郎,你在心里已经把这个事,过了不止一遍了。”
甲板上又安静下来。
风从下游刮上来,把李世民常服的下摆掀了一角,他抬手按住。
“儿臣管着这个家。”
“这些数,儿臣天天在心里过。”
这句答得很稳,稳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李渊看着怀里的孩子,转身朝着船舱走了去:“朕就是随口问问。你这一路上少来烦朕,朕困了要睡觉。”
“那儿臣就当父皇夸儿臣了。”李世民嘿嘿一笑。
“夸个屁。”李渊转身要走,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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