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研墨。”
“朕要你研什么墨,朕又不写字。”
“那萧娘娘的药方子谁抄。”
“这倒是。”
李渊在她对面坐着,往窗外看了一眼水。
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杨妃从进舱到这会儿,一句话没说。
她坐在中舱另一头,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正在缝一件袍子。那袍子的料子是石青的,尺寸不小。
“杨丫头。”
杨妃抬起头。
“父皇,怎么了?”
“缝什么呢。”
“给恪儿的。”杨妃把那件袍子抖开一点,让他看,“扬州那边水汽大,他从小怕潮,一到梅雨,就嚷嚷难受,臣妾想着做件夹的里头絮薄薄一层。”
李渊往那件袍子上看。
针脚很密。密到有点笨,一寸里头走了十几针,不像宫里绣娘的手艺。
“你自己缝的?”
“是。”杨妃低下头,“尚服局的人手艺好,可她们不知道恪儿的尺寸。”
“从长安走的时候妾身给他量了量,蹿了一头,去年做的那件,袖子短了两寸。”
她说着,唇角弯了一弯。
“那孩子,从小什么都不肯说,长个子了都不跟我这个当娘的说。”
舱里安静了一瞬。
张宝林那头的吵闹也停了,转过头来听。
李渊在心里算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一趟到了扬州,你若是不想出去玩,就多陪陪恪儿。”
“父皇?”杨妃一愣。
“陪他住几日。”李渊说,“住到你自己想回来为止,恪儿那船坞就在城外,走过去半日。你去看看他那船造得怎么样,回来说给朕和二郎听。”
杨妃拿着针的手,停住了。
“父皇……”
“哭什么哭。”李渊摆手,“晦气。”
杨妃擦了擦眼角,把那件袍子在膝上又铺平了一遍,铺得很仔细,仔细到不必要。
“是,谢父皇。”
萧美娘在窗底下那张躺椅上,闭着眼哼了一声。
“渊郎,你这话说得倒是漂亮。”
“朕说的哪句不漂亮。”
“你就是想吃扬州的蟹粉狮子头。”萧美娘说,“打发人娘俩,回头你好意思不去看看?”
李渊一噎。
张宝林在那头噗地笑出声来,笑完自己也知道不对,赶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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