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清白。第二,是防着有人使坏,挑拨离间,让咱们屯子的人和奎爷那边的兄弟起了嫌隙,互相猜忌。”
“这人心要是生了缝隙,见了面都像乌眼鸡似的,日子长了,保不齐就会出大乱子,坏了冬河办厂的大事!”
众人听着,下意识地纷纷点头。
老村长的威望,那是几十年如一日,实实在在攒下来的,早已深入每个人的心里。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社员,更是连连咂嘴叹息:
“老村长这话在理,这时候,咱们自己个儿可不能先乱喽!”
就算是在那饿死人的荒年,老村长也始终把“公道”二字刻在心头,从未偏袒过谁。
为了保住全屯子人的命,他宁可自己顶着压力,如实上报粮食产量。
结果被公社点名批评,差点被拉去蹲牛棚。
那时候,好多村子都虚报产量,吹得天花乱坠。
老村长一根筋,报了个实打实的数,跟人家一比,差了一大截。
公社来人调查,他梗着脖子说:
“粮仓里就这些粮,我不能把土坷垃也算成粮食,糊弄上边,更糊弄不了咱自个儿的肚子。”
为这,他差点被撤职。
后来,全屯子的人扶老携幼去公社说道理,老村长才算平安回来。
打那以后,屯子里的人对这位倔老头,那是打心眼里敬重服气。
也正因为他这份死心眼的“实诚”,他们陈家屯在那场大饥荒里,硬是没饿死一个人。
这份恩情,大伙儿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没齿难忘。
而老村长一个外姓人,因此建立了绝对的威望。
张铁柱看到老爹给自己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立即心领神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碾子边上,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声音洪亮地开了口:
“刚才我爹说的那两点,大伙儿都听明白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本来,我是打算到了厂子里,再跟大伙儿细说这事。但我爹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规矩,得在咱自己家门口,当着全屯子人的面立下,才显得郑重,才显得咱们心里没鬼。”
“我觉得,以后咱们就该主动点、积极点,配合厂子里的检查。”
“另外,还有一桩小事,要跟大家伙儿宣布。”
接着,他就把陈冬河许下的那份厚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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