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我爹……老村长有点事儿,要跟大家说道说道。”
人群里立刻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啥事儿啊?这大冷飕飕的天儿。”
“老村长轻易不招呼人,肯定是要紧事。”
“别是厂子里出啥岔子了吧?”
……
人们一边低声交换着猜测,一边调转方向,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往打谷场走。
几个半大小子跑在前头,棉帽子上的护耳随着跑动一扇一扇的,像扑棱翅膀的鸟儿。
打谷场空旷,北风没了遮挡,打着旋儿刮过来,刮得人脸皮生疼,像小刀子割似的。
人们不自觉地缩起脖子,把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揣在袖筒里,脚不停地跺着地,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呼出的白气交融着。
“你们说,这大清早的,能是啥事?”
“一点风声都没听着,神神秘秘的。”
“等着吧,老村长在那儿呢,人齐了自然就明白了。”
“我昨儿个瞅见铁柱从冬河家出来,脸上带着笑,可眼神又挺严肃,估摸着跟厂子有关……”
人群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几乎全屯子的壮劳力都到了。
老村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肘部打着补丁的旧军大衣,戴着毛都快磨秃了的狗皮帽子,背着手站在碾子上。
他没说话,目光挨个儿扫过下面那一张张被北风吹得发红的面孔。
张铁柱站在他爹旁边,腰板挺得笔直,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等最后几个人小跑着挤进人群,张铁柱朝老爹微微点了点头。
老村长这才不紧不慢地清了清嗓子。
他声音不算洪亮,甚至有些苍老沙哑,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叫大伙儿过来,是有件要紧事儿,说道说道。”
“这事儿,往小了说,关乎厂子的名声。”
“往大了说,关系到咱们屯子往后能不能端稳这碗饭。”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风穿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老村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我信得过咱们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儿,咱们陈家屯的汉子,干不出那等下作没屁眼的事儿。”
“不过,没规矩不行。出了这事儿,咱们就得拿出个章程,立起规矩来。”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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