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从人堆里揪出来。”
但令张树平没想到的是,凶手从2002 年以后真的不再作案了,不是蛰伏,而是彻底歇手了。
根据高承勇落网后的审讯供述,他在 2002 年彻底停止作案,是多重现实因素叠加下的趋利避害选择,并非良心发现或主动悔罪,核心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首先,是侦查技术升级带来的生存恐惧,这是他收手的直接导火索。
虽然他曾在永丰街租住片区近距离接触到排查通知后及时逃离,但想着每次都不可能这么幸运。
他在审讯中明确供述,自己此前只担心指纹、鞋印,知道 DNA 技术后,明白只要在现场留下一点生物痕迹,早晚会被查到。
因此后期每次作案后焦虑感都远大于扭曲的满足感,恐惧彻底压过了作案欲望,使得他不敢再冒任何风险。
其次,是熟悉的作案环境彻底消失了。
90 年代末到 2000 年初,白银市区启动大规模旧城改造:他赖以作案的连片老式平房、无门禁的老旧家属院大量被拆除,新建居民楼普遍安装了防盗铁门、单元门禁,部分成型小区有门卫值守,传统撬锁入室的难度陡增。
同时经历多年全城恐慌,白银市民防范意识大幅提升,白天在家也会插门落锁,独居女性警惕性极强。他习惯的 “随机闲逛、顺手撬锁、低风险作案” 的土壤不复存在,很难再找到高把握、低暴露的目标,强行作案被抓的概率成倍上升。
第三,家庭牵绊成为现实约束。
2002 年前后,他的两个儿子分别进入小学高段和初中,正是学业、名声的关键成长期。
他在榆中老家和宗族里始终维持着 “老实本分、顾家肯干” 的农民形象,一旦案发,不仅自己死罪,妻子和两个儿子的人生也会彻底毁掉,孩子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在供述中提到,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越来越不敢赌。
家庭是他唯一的现实软肋,也是他压下作案念头的重要约束 —— 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也需要 “正常人” 的身份做掩护。
最后,年龄增长与生理冲动强度下降。
高承勇生于 1964 年,2002 年时已经38岁。随着年龄增长,最初驱动他作案的扭曲性冲动与控制欲,相比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的巅峰期有所减弱。
再加上常年处于恐惧和警惕中,心理消耗极大,作案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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