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像条滑溜溜的泥鳅,又从警方的撒下的网兜中溜了出去。
三个多月后,警方所有采集到的血样全部比对完毕,无一匹配。
案子再次陷入僵局。
所有人都知道凶手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他独一无二的 DNA 密码,可茫茫人海,不知道他姓甚名谁、藏在何处,要找到他依旧是大海捞针。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年,2001 年 5 月 22 日,五一街平房区再发一案。
死者张梅,三十岁,在街口开了家裁缝铺,独自守店。丈夫中午去给她送饭,推开门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作案手法、现场清理程度、劫财特征,与之前的案子分毫不差。DNA 比对结果很快出来,还是同一个人。
这次作案后,高承勇又一次蛰伏起来,直到 2002 年的冬天。
2002 年 2 月 9 日,农历腊月二十八,街上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年味已经很浓了。
水川路的平房区,二十五岁的工厂女工朱晓华在家收拾年货,丈夫出门去买鞭炮和春联,就出去了不到四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家门虚掩着,推开门,妻子倒在里屋的地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家里准备过年的一千多块现金不见了。
而且,妻子衣衫不整,明显被人侵犯过。
从很多方面来说,这起案子与之前发生的十起案子并没有多少差异。
但没人想到,这竟是高承勇做的最后一起案子,此后的白银市再也没有发生过同类案件。
一年,两年,三年 ......
专案组从常态化排查,变成了季度梳理,再变成了年度归档。
陆续有老民警退休,新民警补进来,很多年轻警察都是听着这串案子的传说入队的,没人真的经历过当年满城恐慌的日子。
大家私下里都说,凶手要么是死了,要么是逃去外地再也不敢回来了,这案子,怕是要成永久的悬案。
2004 年,张树平到了退休年龄。
办退休手续那天,他把十几本案卷、所有物证清单、DNA 检验报告整理得整整齐齐,一本本摞在办公桌上,移交给了队里的年轻刑警。
他反复叮嘱:“别觉得案子冷了就放下了。这个人没跑远,大概率就在白银周边藏着。
他不是消失了,是不敢动了。记住,技术一直在往前发展,今天破不了,不代表明天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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