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冬天的寒意褪去之后,1999 年的白银却意外地平静。
人民路平房区的血案热度又慢慢降了下去。
似乎是巧合,白银连环凶手的作案大多集中在偶数年份,从最早的1988年,到后来的1994年,1996年和1998年,中间只有偶尔在1997年这个奇数年犯过一次案子。
1999恰逢国企改革进入攻坚期,白银公司、棉纺厂等大厂陆续出现下岗潮,劳资纠纷、厂区治安的警情翻了倍,大量警力被抽去一线维稳。
原本就不断缩编的白银连环凶杀系列案专案组,最后只剩下张树平带着两名年轻刑警,守着十几本厚厚的卷宗,继续调查。
这一年,张树平虚岁五十,两鬓已经斑白。
常年熬夜办案熬出了严重的胃病和高血压,抽屉里常年备着胃药和降压片。
局里领导劝他退居二线养养身体,他摇着头不肯,说这案子没破,他退不踏实。每周他都要把所有卷宗重新翻一遍,那枚封存在物证袋里的刀尖碎片,他拿出来看过无数次,透明袋的边缘都被磨得发了亮。
但虽然没人提,可几乎其他人都心照不宣:这案子,怕是要成悬案了。
没人知道,这一年白银之所以太平无事,是因为高承勇大半时间又都待在了榆中老家。
那时他的两个儿子一个上小学三年级,一个刚上一年级。
他守着家里的几亩地,农闲时就去附近的镇上打零工,帮人盖房子、卸建材,挣点零花钱贴补家用。
他话依旧少,干活肯下力气,村里谁家有事喊他帮忙,从不推辞,村里人都夸老高人实在,媳妇有福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那些在他眼里血腥又刺激的画面偶尔还会冒出来。
这一年他实际上也去过两趟白银,但发现市区开始成片拆老平房,新建的居民楼都装了那种带锁孔的防盗铁门,想撬开并不太容易。
在街边跟人闲聊的时候,他听人说公安局现在用上了新技术,验血就能抓人,谁的血对上了就是谁跑不了。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认为能下手的地方越来越少,风险却越来越大,于是暗暗告诉自己,先缓一缓,不能再急着作案。
白银警方当然一直没有放弃对连环凶杀案的侦破。转机出现在 1999 年冬天,那年甘肃省厅刑事技术处建成了全省首个 DNA 实验室,消息传到白银分局,张树平当天就打了专项申请报告,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