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将历年来现场留存的所有生物物证全部送检。
报告批得很快,他亲自带着物证箱坐长途班车去了兰州,箱子里装着从 1988 年第一案开始留存的凶手留下的精斑拭子、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杯沿的唾液残留,每一样都封得严严实实。
等待结果的两个月里,张树平坐立难安。
这是他办案这么多年,第一次寄希望于实验室里的技术,而不是脚底板跑出来的摸排。
2000 年春节刚过,检验结果传了回来:所有案件的生物检材,确认均来自同一名男性。
拿着那份薄薄的检验报告,张树平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下午。
十二年了,从 1988 年第一枚刀尖碎片开始,争论了十二年的 “是不是同一人”、“是不是流窜作案”,终于有了板上钉钉的答案。
他们手里第一次有了凶手独一无二的 “生物身份证”,比指纹更精准,更无法抵赖。
他当即给市局打了报告:有了 DNA 分型,案子就有了根。
只要这个人再作案,只要能采到他的血,就一定能把他揪出来。
可如果凶手不再作案,或者永远无法再次提取到的DNA,就无法做DNA比对,凶手就能一直逍遥法外,直到他生老病死。
可讽刺的是,时间既是警方的敌人,也是凶手的麻药。
在经历了将近两年的蛰伏后,时间又慢慢磨掉了高承勇心里的那点忌惮。
起初他还时时提着心,听见警笛就有些紧张,看到电视里说 DNA 技术就换台。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地里的庄稼收了一茬又一茬,儿子的个子又窜了一头,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渐渐觉得,所谓的验血抓人,不过是老百姓以讹传讹;就算真有,白银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能查到他头上。
更磨人的是心底那股压了两年的痒。
种地、卸车、盖房子,再累的活都填不上那个空。夜里闭上眼睛,就是刀子割开皮肤的触感,就是对方从挣扎到软下去的过程,就是那种把一条别人的命攥在手里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他越压,那股念头就越往骨子里钻。
2000 年秋收之后,农闲下来,他又跟着老乡去白银建材市场打零工,帮人拉货卸货。
有天他送货路过棉纺厂旁的一片小平房,墙皮斑驳,门锁还是老式的弹子锁,下班的女工三三两两往院里走,和十几年前冶炼厂的家属院像得惊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